周六傍晚，启宸医药的办公楼还亮着半层灯。

程思思推开张敬东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平板，带着点微笑：“张总，已经和运营公司谈妥，水军即将全面铺开了。医药圈三个核心论坛、五个行业社群，今晚凌晨会统一发帖，全往我们定好的方向上引。”

她点开屏幕递过去，上面是已经准备好的文稿和匿名账号。

“很好，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张敬东靠在大班椅里，指尖一下下敲着实木桌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冷笑。

正面拼技术拼研发，他拼不过恒瑞，但这个靶点一旦让恒瑞站稳脚跟，他手里三个同线品种都得死。而舆论风险控制，任明远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嫩了点。到现在恒瑞一直是冷处理，摆明了不想把事闹大影响报审，那他就偏要把这池水彻底搅浑。

“继续加量。”他吩咐道，“跟他们说好，明天再放一批‘离职员工爆料’，往核心团队上引。恒瑞不是最看重项目口碑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冷处理到什么时候。”

“明白。”程思思应声，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重归安静。张敬东站到落地窗前，望着对面恒瑞大楼零星的灯光，眼底满是寒光。

沿江西路的晚风裹着江水的潮气，一层层漫过堤岸。林渐到的时候，任明远站在老位置，背对着步道望向江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注意到来人。

林渐没有惊动他，而是从背后缓缓靠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上他的后背。

任明远愣了一下，然后覆上了林渐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是这么爱搞背后偷袭。”声音温温柔柔的。

“还……？”林渐心里有一点疑惑，但她没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闷声问，“你在想什么呢，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在想以前。以前你就在这里等过我。”任明远转过身，把林渐抱在怀里，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摸摸她的头。

林渐感觉到任明远的下巴抵着自己的头，她开口问道：“就是你口中的上一世的林渐？”。

“嗯，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江边吗？”任明远看向怀里的林渐，“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在这里决定在一起的，这个时空，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又碰到了。”

林渐贴着任明远的胸膛，听着他闷闷的声音说着这些话，以及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我记得，你说你和周铭两个人去吃西餐来着，我当时还很诧异。”她埋进任明远的怀里。

“那小子那会就看上陈雨桐了，他那天硬要拽着我来吃，说是帮他找共同话题。”任明远低笑道。

“我前也猜过，不过后来没见他找过雨桐，还以为是我想多了。”林渐松开手臂，抬头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还有啊，那天你买给我的热柠茶，我喝了回去睁眼到后半夜。”

“他看着挺活络，真遇上事反而瞻前顾后，这么久也没个动静。你可以问问雨桐，如果她也有想法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帮帮忙。”任明远轻轻捏了一下林渐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