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风裹着初春的暖意扫过研究所沿街的行道树。

林渐刚出完外勤，回程路过楼下的咖啡店，她拐进去买一杯冰美式，打算消消奔波的劳累。店内人不多，轻音乐低低地放着，她站在取餐区等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请问……是林渐老师吗？”

林渐回过头。

男人穿着淡蓝色商务衬衫和浅白色西装外套，身形挺拔，看着三十岁上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里也拿着取餐码。见她回头，他主动伸手递了张名片。

“我叫艾聿，启宸医药的项目拓展。之前行业峰会上听过你做的药物分析报告，印象很深，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林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上的文字。启宸医药，在这个行业里属于中上水平。

她点了一下头：“你好。”

“真巧，我过来谈个合作，顺路买杯咖啡。”艾聿笑得自然，“你们所最近项目挺忙吧？之前恒瑞那个新药外包项目，我听圈内朋友提过，核心分析都是你带队做的，业内评价很高。”

林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取餐铃响，两人的咖啡同时做好。艾聿顺手把她的那杯一块拿了递过来，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不赶时间的话，坐两分钟？”

林渐跟着他走向了座位。

“正好我们公司今年在搭新的分析实验室，一直想找个有经验的带头人，我想如果能找到像林老师这样的应该不错。”艾聿把咖啡递给林渐。

林渐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冰美式的香气涌入喉咙，她语气平淡：“多谢抬爱，我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理解理解，就是随口提一句。”艾聿也不纠缠，端着咖啡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说起来也巧，上周我去第二医院看个朋友，在门诊楼好像看见你了，旁边那位是……恒瑞的任总监？我远远看着像，没敢上前打招呼。”

这句话落在林渐耳朵里，她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嗯，项目的相关行程，我不方便多说。”

艾聿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话题，又扯了两句行业新规、试剂涨价之类的闲话，便抬手看了看表，起身告辞：“不耽误你时间了，我那边还有约。要是你未来的想法有变，名片上有我微信，随时联系。”他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

林渐坐在原位，本就点的少冰，此刻杯中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她摇晃了下杯子，然后把最后几口咽下。

窗外的阳光落在街面上，人来人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启宸医药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研究所楼下偶遇她，又偏偏“刚好”在医院见过她和任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