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看着任明远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好像不只是在答应她，好像也在答应另一个人。

两人又在江边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江风把沉默拉得很长。

林渐正准备说“那我先回去了”，任明远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管是哪个你，我都不会让你出事。”

江风再次卷着潮声漫过来，把任明远最后半句话吹得有点散。林渐愣了一下，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看着他沉沉的眼神，又没问出口。

远处的灯火映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涩。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是陈雨桐，接起来的瞬间，对面带着哭腔的声音钻了过来：“渐姐……你有空吗？我心里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林渐一下就醒了神。

“你在哪？”她连忙问，听出那边声音不对，立刻问清了地址。

挂了电话，林渐略带歉意地看向任明远：“雨桐那边出事了，情绪不太好，我得过去一趟。”

“我送你过去。”任明远没有多问，干脆应下。

两人起身走到车上，林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卡扣没插进去。她又试了一次，才扣上。任明远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离沿江路，穿过几条街道，很快停在清吧门口。

“麻烦你了。”林渐轻声道谢。

“后面有事随时联系。”任明远叮嘱道。

林渐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店里。

昏暗的灯光下，陈雨桐孤零零靠在卡座上，面前放着半杯果酒，眼眶通红，整个人蔫蔫的。看见林渐进来，她强撑的情绪瞬间垮掉，鼻尖一酸。

“渐姐……”

林渐快步走过去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我来了，怎么了？慢慢说。”

有了熟悉的人陪着，陈雨桐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主动约了质量部那个男生看电影，散场的时候表了白，结果对方说，一直只把她当聊得来的朋友。

“我们天天都聊天啊……”她声音哽咽，手指攥着杯子，“早中晚都问候，什么小事都分享，他还总给我推荐餐厅、分享歌单，我以为……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