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嘛。”陈雨桐不依不饶,“你长得又好看,工作能力也不错,想当初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就没一个动心的?”
动心?
林渐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大堂冷白的灯光下,他站在门前,手里搭着西装外套,转过身来看她,眼神沉沉的,说了一句“想着还是亲自和你同步一声比较好。”
只有一秒,快得像错觉。
她立刻把那画面按下去,抬眼看向陈雨桐,语气平静得看不出波澜:“就目前而言,我最在意的还是工作。”
“好好好,工作狂。”陈雨桐撇撇嘴,无奈地败下阵来。
和陈雨桐分开后,林渐沿着路灯慢慢走回家。
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来,她按开密码开门,进屋,换鞋,开灯。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运行的轻微嗡鸣。她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光线白得刺眼。
——你就没有在意的人吗?
陈雨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林渐闭了闭眼。
她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刚才听到那个问题的瞬间,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任明远。
是那个只见过寥寥几面、永远客气疏离、被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反复警告“别靠近”的人。
太荒谬了。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接了一杯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才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压下去。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脑子糊涂了。
她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