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中,双方的衣物皆松垮不整。秦诩言上衣彻底滑落,锁骨间盛满两汪水,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腹肌下滑。
左肩曾被她咬过两口的伤口愈合,不见半分痕迹。
往下,胸口有数道大小长度不一的伤疤,几道旧疤早已淡成浅白纹路,还有几处新添泛红创口,新旧伤疤交错,在他肌肤上却不显狰狞。
此次征战归来,小麦肤色又深了几分。
见陆疏月盯着他的胸口发愣,秦诩言微微松开桎梏,哑声问道:“好看吗?”
陆疏月撑起身子,看向他乌黑双眸。
“什么?”
“我的身体……好看吗?”秦诩言嘴角含笑,亲上她脸颊,“先前你说没什么好看的,如今,觉得好看吗?”
啊?
见人一脸茫然,他轻轻吐出两字:“溪边。”
陆疏月登时忆起,他说的应当是在溪边撞见他沐浴的那次,就因为她吐槽了一句,记到现在。
她无语地撇撇嘴。
秦诩言从水面上捻起她的一缕湿发,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道:“你若想看,其实可以光明正大看的。”
“我并不想看。”陆疏月白了他一眼。
秦诩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你方才看得挺起劲。”
刚刚的失态被他直白说出口,陆疏月耳尖一红,别扭了起来,嘴硬道:“我那是不小心看到的。”
“慌什么。”他语气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浸在水中的纤背,“既然你爱看,便多看片刻。”
“才不要。”陆疏月推了腿他的手臂,“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轻而易举制住她的动作后,秦诩言曲起双膝,让她滑坐到腰腹处。顺手再剥掉身上仅有的薄纱,丢出浴桶。
陆疏月双手曲撑在他胸口,不可思议看他这一番动作,眼神飘忽,无处安放,索性闭上双眼。
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月儿,可还满意?”
她下意识抿住下唇,面颊微鼓。
秦诩言喜爱极了她偶尔露出的呆憨模样,心口发甜,痒痒的。
他垂首,鼻尖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方才的戏谑尽数化作温柔缱绻:“月儿,今夜就一起享受。好不好?”
不等她的回应,他衔住她不点而赤的润唇,放肆起来。
说不清是被眼前这人步步引诱,还是心之所倾。陆疏月眸光朦胧,理智一点点溃散。
秦诩言脸颊、耳尖刹那间绯红,眉眼耷拉着,微微抿着嘴角,像只落败的小狗。
对上她诧异的神色,他十分羞赧,埋首在她脖颈,轻轻喘气。蹭了蹭她的脸,亲着她的耳下的红痣,舒缓急剧跳动的心绪。
陆疏月从来没见他如此模样,一时间怔神,呆呆望着他。
他的眼神既脆弱又狂热,好似一击就碎了。
清醒一点吧!陆!疏!月!
她抑住想摸他的头冲动,在心底不断唾骂,提醒自己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
衣物洒落一地,地面低处汪着水。
稀薄雾气快要散尽,浴桶的水变凉,秦诩言这才抱出依偎在他怀里的人,用锦帕擦净,大步迈出了浴室,将人放置在塌上。
此处与他的房间相连,但他很少用这间浴室。
一来战事胶着,没时间享受;二来这么大浴室,只有他一个人显得难免空荡。
陆疏月如在云中飘荡,一沾床,立马将自己疲惫身子陷入柔软的被窝中。
被闹的泪眼婆娑,哑着嗓音不停骂他,意识模糊,也不知说的些什么。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仍被抱在怀里。
她不自然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慢慢挪出他的怀抱。动作很轻柔,不想还是惊醒了他。
“醒了?”
天色尚早,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
陆疏月掀开被子看去,身上衣服被换掉,只穿了薄薄一件宽大的素色袍子,显然是他的衣物。
她一把将被子扯过来,包裹住自己,质问道:“我的衣服呢?”
“都湿了,拿去洗了。”
他连同人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呼吸喷洒她的耳畔。
陆疏月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的?”
“是啊,我亲自换的。”
“你……”她有些气急败坏。
可这气没法撒出来,有一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
他埋在她脖颈蹭了蹭,翻身撑在她上方,抵着她鼻尖,深如湖水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有些没睡醒的嗓音闷闷的。
“不该看的我看了,该看的我也都看了。”
说完又亲了亲她因生气微微撅起的唇瓣。
在他要退开时,陆疏月张开嘴咬住了他的下唇,有丝丝血腥气蔓延开。
咬完如小兔般跳起,便要爬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