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榻,俯身撑在她上方,薄唇勾起,嘴角含着一丝玩味,如漆双目紧盯着她。
陆疏月一睁开双眼,便被他眼底的狂热吓到,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发颤。
秦诩言压低身子,亲了亲她的手背。脸上笑意更深,天真又邪气,迥异于草原上和酒楼前,含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掠夺感。
她扭过头,下意识躲避他瘆人的目光。
“将军夜闯人家闺房,不太合适吧。”
秦诩言嗤笑一声,亲上她的玉颈,密密麻麻的细吻落下,声音低哑惑人,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我早就不想做那守礼君子。”
陆疏月捏紧藏在被下之物,毫不犹豫朝他刺去。
寒光乍现,秦诩言反应极快,抬手便稳稳攥住她执刃的手腕,硬生生将匕首拦在半空。
“这把匕首送给你,可不是让你对付我的。”他眸中狂热未散,死死锁住她。
说着,骨节收紧,陆疏月手腕吃痛,五指一松,匕首“哐啷”掉到地上。
她又气又恼,扬起另一只手便要狠狠朝着他脸面扇去。
秦诩言眼疾手快,截住她挥来的手腕,如此一来,两只手皆被他攥住。他将她双手压在两侧,令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行事卑劣龌龊,你究竟意欲何为!”陆疏月咬牙低吼道。
被骂之人面上不见半分愧色,贴着她耳畔,幽幽道:“事已至此,你还看不明白?”
低哑嗓音刺穿她的耳膜,陆疏月不停扭动身子,试图挣脱束缚。
她愤懑瞪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双脚胡乱踢去,一个用力,踢到他结实大腿处。她一鼓作气,接连两个猛踹,可桎梏未有半分松动。
这几下在秦诩言眼中都算不得什么,跟挠痒痒似的。
这痒挠到了他心尖,遍布四肢百骸,但一想到她的话,秦诩言气笑了。
“我没本事。”他眸色晦暗,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不肯放开,“我如何舍得伤你分毫。”
“你这......与杀了我又有何异?”她眼眶微热。
“我不杀你,若可以......我宁愿......困你一辈子。”他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痴缠,整个人覆压在她上方,将人困在床榻。
陆疏月挣扎累了,小兔子似的瞪着泛红的双眼。
“你这般强人所难,实在令人不齿!”
“不齿便不齿吧。”
黑暗里的他若玄冥之神,幽暗无波,压迫感十足。
“你松开......我......”她唇舌发麻,有些不听使唤,导致说话黏糊。
秦诩言轻轻抵上她温热的额头,分离片刻的呼吸重新交织在一起。
“月儿,我难受。”
某人面上浮现可疑的薄红。
她吓得登时闭上双眼,只当自己是死的。
邪思难捱,秦诩言亲了亲粉唇,哑着嗓子道:“看着我月儿。”
陆疏月不理他。
暗黑中,两颗混乱跳动的心相抵,三千乌发铺洒在榻上,分不清是谁的。
秦诩言无声在她耳侧长叹一声,双眸半眯。
陆疏月张嘴,露出尖锐牙齿,用了十成十的气力,咬在他肩颈处。
秦诩言贴身躺在她身侧,闷哼出声,轻舔她脖颈上的红痣,哑声道:“轻点。”
*
陆疏月困顿闭着双眼,没有精力再和他斗,乖顺被抱在怀里打着盹儿。
秦诩言顺势侧身躺卧下来,身躯紧贴着她。长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身,将人牢牢拢在怀中。
肌肤相贴处暖意相融,陆疏月不适,一个翻身,挣脱出他的怀抱。
“还不睡?”身后传来某人不满的声音。
“你在,我睡不着。”陆疏月睡意惺忪,喃喃道。
秦诩言知晓她在出言赶人,但他没有离去的念头。于是威胁道:“不想睡的话,我不介意做更多。”
他一把将人又揽进怀里,下颌轻抵在她颈间。
“月儿,突厥再度兴兵来犯,边关战事吃紧,怕是许久都不能见你了。”话音顿了顿,他鼻尖轻蹭过她细腻的颈侧,“今日……是我过分了些。”
他似是拿捏住她吃软不吃硬,愈发得寸进尺。陆疏月不吭声,知道多说无益。
“睡吧。”
话音落下,薄唇轻轻印在她的颈侧,落下温柔一吻。
不一会儿,陆疏月果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