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场对局结束,又跟着老师复盘完两场谜局的得失,柳一鸣沉浸在思索里,浑然不觉窗外日头高升,时间一晃已然过了正午十二点。
一旁的陈登之抬眼瞥了眼墙上挂钟,这才反应过来早已到午餐时段,转头撞了撞郭廷叙的胳膊开口邀约:
“哎,廷叙,咱们要不要出去买午饭?”
郭廷叙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仍旧僵坐在谜台前、垂头盯着光屏出神的柳一鸣,看他一动不动,还以为对方打算留在原地不吃,于是扬声朝他问道:
“喂,你中午打算吃点什么?”
柳一鸣闻声猛地回神,茫然轻“啊”了一声,这才惊觉早就到了饭点,连忙直起身子慌忙回应:
“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出去买便当。”
三人折返灯谜研习院,围坐在休息区的木桌前用餐。柳一鸣正捧着纸盒,吸溜着附赠的冰饮料,吃得十分惬意,抬眼却发现对面的郭廷叙与陈登之早已清空便当盒,两人都没收拾餐具,手里捏着筷子,一动不动,目光直直钉在自己身上。柳一鸣心头莫名发毛,停下喝饮料的动作,疑惑开口: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们还有问题要问?”
陈登之与郭廷叙对视一眼,短暂交换了个眼神,最后由郭廷叙率先开口:
“嗯,之前金星私立国中和你们灯谜社对战,战况如何?”
一提起那场赛事,柳一鸣脸上的惬意瞬间褪得干净,垂肩垮背,满脸沮丧:
“三比零,我们全盘皆输。”
见二人面露几分诧异,他低声补充起落败缘由:
“吴嘉亮本就实力断层领先,更别提金星灯谜社其余社员,个个功底都扎实得吓人。”
陈登之轻轻点头附和:“我早有耳闻,金星私立国中的灯谜社整体底子向来很强。”
郭廷叙学着方才陈登之沉稳颔首的模样,淡淡吐出一声:“哦。”,一副了然的样子。
提起武耿淮,柳一鸣眼底不自觉浮起浓重的敬佩,语气由衷感慨:
“金星国中那位主将谜艺实在出众,我之前还单独和他对局过,输得一塌糊涂。”
郭廷叙当即撇了撇嘴,语气直白又扎心:
“依我看,不是他太强,纯粹是你自身功底太弱。”
这话戳得柳一鸣无言反驳,只能扯着嘴角做了个委屈的鬼脸,尴尬地干笑两声。
一旁的马思温幸灾乐祸,声音带着戏谑:“嘿,被说中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一道慌张的少年嗓音:
“啊,这下糟糕了啦,我按错钮了!”
“啊?”,三人同时一惊,齐刷刷转头望向门口。
谢允文一路小跑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跑到桌边将杯子轻轻搁在陈登之面前,丢下一句话又转身匆匆跑远——
“登之大哥,我不小心多买了一杯咖啡,麻烦你帮我解决掉好不好?”
陈登之慌忙抬手摆手,面露抗拒:
“哎,我根本不爱喝这个啊!”
他苦着脸看向郭廷叙,语气求助:
“这可是纯黑咖啡,就算我年纪比你们大,也扛不住这苦味,廷叙,你要不要?”
郭廷叙明白他的心思,立刻摇头拒绝,拿起手边的瓶装饮料抿了一口,摆明自己已有饮品:
“我才不要,我自己有喝的。”
陈登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只能待会儿拿给院里的老师了。”
郭廷叙望着桌上的黑咖啡,眼神突然有一种兴奋:
“说起来,看到黑咖啡,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以前有个院生,格外偏爱黑咖啡,那会儿他才初一。”
陈登之恍然大悟,连忙接话:
“啊,我记得这人,我记得!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旁的马思温也是满心好奇,凑到桌边,低头端详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眉头微微蹙起——他从没见过这般颜色的东西能入口。
柳一鸣听着马思温的提问,一脸苦相敷衍作答:
“没什么,就是苦得要命的东西。”说完他也生出几分好奇,顺势追问郭廷叙二人:
“国一就爱喝黑咖啡的院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的灯谜很厉害吗?”
郭廷叙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以为意:
“哪里厉害,水平差得离谱,撑了一年多就彻底放弃研习灯谜了。”
陈登之忽然侧过身看向郭廷叙:
“对了,他当初是不是一直留在二组?”
郭廷叙摇头纠正:
“不是,我记得他曾经冲上一组,我还和他交手对战过。”
陈登之仰头回忆往昔,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