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追问过后,马思温依旧沉默不语,迟迟拿不定主意。柳一鸣又急又无奈,心底满是困惑与忐忑,只得强作镇定,故意摆出沉思良久、细细斟酌题目的模样,勉强掩去心中的慌乱。
谜台之上气氛悄然凝滞,吴嘉亮见柳一鸣迟迟没有出题,眉宇间交织着犹豫与焦躁,目光微微游离,显然心绪纷乱。
他率先打破了场上的沉默。这也是他今日开赛以来,头一回主动开口说话:
“我是不是比以前进步一点了,柳一鸣!”
陡然响起的声音让走神的柳一鸣猛地一怔,慌忙回过神来,下意识应声:“哦,啊!”话音落下便又缄口不言,心底只觉得万般无奈,简直欲哭无泪:“你已经很强了,用不着这么拼命进步吧!”
见柳一鸣只是愣神不语,吴嘉亮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你好像也变了。”
“啊!”柳一鸣心头又是一跳,全然猜不透对方话中深意,满脸茫然。
“你出题的手法好多了?”吴嘉亮目光落在面前的光纹屏上。
“出题的手法?”柳一鸣低声喃喃,视线下意识落在自己方才悬在光纹屏上方的手指上,一时有些恍惚。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正是自己以指代笔、书写谜面再按下发送键的整套动作。
“出题的手法?”柳一鸣又低声喃喃了一次,他一时有些恍惚。
他在心底暗自苦笑:“当然喽。我现在每天跟陈恪斗谜,偶尔也跟刘非斗谜。自然会变得熟练了,还用你说。”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吴嘉亮线条冷硬的脸庞。望着对方执着又认真的模样,他鼓起勇气,认真问一下:“嘉亮同学,我……我究竟追上你多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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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邻谜台上,刘非与私立国中主帅武耿淮的对决已然进入白热化。
刘非整个人向前大幅倾身,几乎贴住桌案,双肩绷得笔直,双眼圆睁,死死盯住光纹屏。谜面刚一出现,他便迫不及待抬指书写,指尖在屏面上翻飞不停,写完就猛地按下发送键,动作满是浮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紧抿双唇,求胜的急切全然显露在外。
轮到刘非出题了,为了打破僵局,刘非索性跳出常规,特意拟出一道刁钻怪题,想要靠出其不意的打法打乱对手节奏:
孤星残月望溪上(字)
武耿淮猛然看到这个题,他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这个题,看似简单,却找不到合适的谜底。
虽然暂时猜不到答案,但武耿淮却始终端坐如常,腰背舒展,不见半分紧绷。他目光平缓扫过谜面,指尖轻叩桌沿,节奏不疾不徐。面对刻意设置的难题,他神色淡然,静静凝神思索,沉稳的气场自始至终未曾动摇。
久等不见回应,刘非心中有点得意,他知道对方难办了,双脚在桌下轻轻挪动,手指反复摩挲屏幕边缘。
他斜睨着对手,暗自忖度: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我可不是普通的一年级新生,想那么久,哼,你这个笨蛋,太小看我了,我跟一般的国中生相差可大了。
“我承认你谜出得确实比我厉害,可是!”他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只要我攻势够猛,再出几个你猜不到的怪题,说不定就能翻盘!”
时间不断流逝,刘非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武耿淮终于确定,用常规手法,猜不到答案,说明对方肯定藏着很深的机关。
他认真分析着谜面的每个词,终于锁定“望溪”这个词,他记得,“望溪”也是清代桐城派领袖人物方苞的号,使用人物借代也是传统字谜的手法,再加上“孤星为一点——‘、’”,残月为“尸”,这些传统的字谜手法,那答案就有了,答案是“房”字。
既然猜到了答案,武耿淮也决定回敬对方一个难题,让他明白,灯谜讲究的是出人意外,情理之中,而不是剑走偏锋,让人无从猜起。
片刻后,光纹屏亮起,武耿淮从容答完题目,随即回敬了一道同样刁钻的谜题:
九月西园道,亭前叠远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