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之上你来我往,比拼渐入白热化。
贺霆无意间瞥向一旁陈恪的对战台,目光扫过的瞬间,顿时一阵无语。
他万万没想到,陈恪竟是一边应战,一边手里还捧着一本《佳谜欣赏》翻看。
贺霆对这本书并不陌生。
这是吴仁泰老前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编选的《佳谜欣赏》,书中甄选了七十余则近现代灯谜精品,每一则都配有独到点评。全书秉持 “一谜一议” 的理念,将文史考据与谜艺赏析融为一体,推崇雅正端方、严谨又兼具空灵意趣的创作风格,更是开创了现代灯谜赏析小品文的先河。
“陈恪,你在干嘛?”贺霆冲了过去,几乎在嚷叫道。
“啊……”陈恪抬起头,望着贺霆,不知贺霆在对自己嚷什么。
“你这个大白痴,哪有人比赛时边看书边猜谜?”贺霆快气疯了。
“这样又没有违反规定。”陈恪仍是不服。
“你就是太依赖这个鬼东西,谜力才会这么的烂,只要对手稍变化一下,这本《佳谜欣赏》参考书就变成废物了,你知不知道啊?”贺霆几乎是低吼着说话。
“我当然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不看书我会不安嘛!”陈恪说道。
贺霆感觉自己要自闭了,这都是什么猪队友啊。
“喂,那边的,安静一点!”远处裁判发出警告了。
“拜托你们,别让人注意啦!”柳一鸣吓得躲在谜台下面,对贺霆小声地说。
“我随便你啦!”贺霆气呼呼地坐回原位了,当然,嘴上还不忘骂了句“笨蛋”。
柳一鸣这边,也被刚才的吵闹弄得心情很坏,总在担心被邻居发现。
“喂,你怎么手按向求助时钟了?”柳一鸣的对手善意提醒他。
“呃……”柳一鸣惊呼一声,急忙把手收回来。他才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居然确把求助时钟当成确认按钮了。
“我是不是很亲切啊?”柳一鸣的对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平望中学边上的两个对手在偷偷笑着。
“哎……这么差的社团,有个连求助时钟都不知道的家伙,还有个看着书猜谜的笨蛋,加上随便抓来凑数的对联社社员,第一回合准能轻松获胜。”偷笑的两个对手在悄悄议论道。
各谜台上大家纷纷按确认键的啪啪响此起彼伏,场面激动人心。
一边的马思温看得眼热,悄悄向柳一鸣讨好地说:“真好,我也好想斗谜哦。”柳一鸣没理他。
马思温看柳一鸣没理他,就推了推柳一鸣的手臂,“人家也好想斗谜喔,阿鸣……”萌成这样,柳一鸣想不理马思温也不行了。
“我听不到……”边上的贺霆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这话吓得柳一鸣马思温大吃一惊,以为两人的对话被人发现了,急忙看过去。
原来贺霆的对手认输了,他装听不到,想让对手大声认输。
“我……认输了。”眼镜男流着汗嚅嚅说道。
“好,10分钟。”
贺霆得意地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身为对联社社长,他身上是有文气的。
这10分钟,是他算准了的——放多少气势、压多久,对一个没有文气的普通学生来说,他释放的那部分气势,已足够让眼镜男的思维瞬间凝滞,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只能狼狈认负。
启砚国中的另两个选手惊呆了,他们的教练急忙悄悄提醒他们:
“不要分心了!”
“老师!”
“没关系,只要赢两个人就算是赢了。你们两个一定会赢,虽然这么说有点伤到秦雍(眼镜男的名字)。不过他的对手太强了。”老师有些惋惜地说道。
贺霆踱步到柳一鸣身后,眉头瞬间拧紧。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贺霆终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
识海中,马思温不失时机地补刀:“就是,惨不忍睹。”这话虽只有柳一鸣能听见,但柳一鸣权当没听见,只是盯着光屏发呆。
“不管怎么说,这手法也太拙劣了。”贺霆继续毒舌,目光扫过柳一鸣刚刚完成的一次作答和一次出题。那动作生涩僵硬,完全不在水准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