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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停了，美萝才重新上台，从100层慢慢打。

美萝有点想不通，奇犽就像故意放慢比赛进度，几天才打一场。

那天她在观众席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奇犽的对手是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拳头硬得像铁锤。

第三回合的时候，奇犽被一记重拳砸在肋骨上，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美萝抓着栏杆，一直皱着眉。

他擦了一下嘴角，又冲了上去。

最后他赢了。但走下擂台的时候，脚步明显在晃。

美萝没等他走到通道口就冲了过去。她扑到他面前，眼泪比脑子快，还没开口就先掉了下来。

念力已经涌了出去，一米多高的无效玩偶凭空出现在她身侧。

“你……”奇犽低头看着她满脸的泪，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多管闲事”咽了回去。

美萝抽噎着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把他往念兽那边拉。

无效玩偶低下头，小手贴上他肋侧的淤伤，青紫淡了下去。

奇犽沉默了几秒，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赢了。”他说。

那之后。

美萝继续打自己的。

一层比一层难。

她有无效玩偶护着，不吃亏，就是挨得疼更多。

打到150层的那天。

她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把存折摊开在膝盖上，数了三遍。

那一串长长的零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存折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有了这些钱，以后可以买个小公寓。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够，有个阳台更好。

可以去普通学校上学，穿普通的校服，做普通的作业，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不用想着怎么藏住念能力。

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她抱着存折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正趴在地毯上翻漫画的奇犽。

“对了，奇犽，你存了多少钱？”

奇犽翻漫画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漫画翻过了一页。

“花完了。”

“……什么？”

“你挣的钱，全花了？！”

美萝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包装盒，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声音穿透了三层墙板。

“那可是1亿戒尼啊！！你到底是怎么花掉的？！”

墙角堆满了天空竞技场特供的巧克力球包装盒。

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整整齐齐，码得蔚为壮观，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全买了巧克力球啊。”

奇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灵活地剥开锡纸。他剥得很熟。

“因为好吃，所以全买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梅洛你也尝尝？”

他捏着一颗圆润的巧克力球，递到美萝嘴边。

锡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巧克力球的表面凹凸不平，是某种坚果的碎末附着在上面。

在美萝眼里，此刻的奇犽仿佛头顶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瞳孔变成了惬意的竖瞳，尾巴还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晃。

太可爱了。

退一万步讲，他真的不是咪咪转世吗？

看着递到嘴边的巧克力，美萝下意识地张嘴凑过去。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到巧克力的瞬间。

嗖——

奇犽手腕一翻。

那颗巧克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他自己口中。

“唔，好吃。”

他嚼着巧克力球，腮帮子微微鼓起。

一边嚼，一边摊手。肩膀跟着耸了耸。

“呃……”

美萝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他侧头避开。

“这算什么……”

“抱枕大招。”

她跑去沙发那边，拿抱枕。

奇犽就看她拿。

她一只手夹着两个，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抱枕，朝奇犽扔了过去。

他单手接住抱枕。

下一秒，一个接一个地飞过去。

美萝站在沙发前，小口喘着气，深紫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一只炸毛的兔子。

“就算是什么抱枕大招，你也赢不了我！”

奇犽眼疾手快，抄起身侧的抱枕扔了回去。

那些枕头没触碰到美萝，全部悬停在半空。

“太耍赖了吧！念兽还可以这样用？”

“嘿嘿！”美萝得意地叉腰，“小玩偶，进攻！”

她小手一挥，空中的枕头飞射而出。

第一个枕头奇犽躲开了，砸在电视上。

第二个砸在地上。

第四，第五个才从他身边擦了个边。

奇犽指着地上的枕头，看向美萝。

"你念兽力气跟你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美萝呲着嘴笑，伸手抓了抓脑袋。

奇犽眼睛瞪大，嘴巴鼓了起来。

他转过头，手捂住嘴。看不见脸。肩膀在抖。

“奇犽……别笑了。”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