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突然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似是羡慕,又似是嫉妒。
她嫉妒将来那个会被林望舒爱上的人。
这情绪突如其来,且来得莫名其妙——林望舒将来会喜欢上什么人,关自己什么事啊?
“你傻乎乎地发呆做什么?”林望舒等了片刻,见兰泽看着自己发怔,没有接过水,眉头微蹙,瞪了兰泽一眼,直接把水送到了兰泽唇边,杯口抵着她的下唇,“快给我喝。”
“哦,我喝就是了,你别凶……”
这么凶,她瞬间一点也不羡慕将来会被林望舒爱上的那个人了。
那个人一定好惨好惨,日日生活在大小姐的威压之下,抬不起头来。
兰泽双手捧过水杯,仰头,给自己灌水。
其实她不怎么渴,但她还是灌得很急,生怕辜负了眼前人的一番好意。
灌得太急,林望舒看见她脖颈咽喉处上下滑动,有一丝水液自唇角滑落至下颌。
“喏,我全喝完了,你看。”兰泽把空空的水杯展示给林望舒看,还微微笑了一下。
林望舒没有接话,眼神灼灼地盯着兰泽的唇角。
兰泽隐约觉得,林望舒的眼神隐约有一丝不对劲。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那个眼神……带有一丝进攻性,像是锁定猎物的小猫,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扑咬猎物。
兰泽有些害怕,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想要躲避那份灼热的注视,她身子一动,林望舒立刻也跟着动了,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拇指在她唇角轻轻刮了一刮,替她擦去那份湿润的水泽。
“你喝这么急做什么?呛着了怎么办?”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指腹剐蹭过红唇,兰泽脸上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再度升高。她心说不好,连忙抿了抿唇,可还是晚了一步,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冷冽气息笼罩过来,她的身体向后一倒。
林望舒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上来,不客气地吻上她的唇。
兰泽瞪大双眼,一动不敢动。
唇与唇相贴片刻,接着,有湿润的舌尖探出,舔了一下她的下唇,来来回回,舔去她唇上的水迹,濡湿她的唇瓣,又惩罚性地撕咬她的下唇。
嘶……被咬得有点疼……
又不是很疼,是那种带着酥麻感的疼,疼得她浑身发软。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水杯,攥得手背青筋泛起,才忍住喉咙里的那一丝呻.吟。
林望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意犹未尽地起身,跪坐在兰泽身上,拿过兰泽手中的水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勾唇,淡淡一笑:“还挺甜的。”
兰泽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彻底无话可说,只恨不得这真是一场梦。
无论梦里多么缠绵,梦醒之后,她们还是熟悉又陌生的旧友。
这般又亲又抱了,明早起来她要怎么面对林望舒?今后同在一个屋檐下,她还怎么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林望舒恢复记忆后,她又要怎么解释今晚的这些?
“我去重新洗个澡,你头疼的话,就先睡吧。”林望舒把杯子随手放到了床头柜,打开衣柜取了一条内裤,向浴室走去。
斯人离去,室内旖旎的氛围也渐渐散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兰泽听了片刻,不敢多听,连忙捞过自己平常睡的长条枕头,转身去了客卧。
秦思弦不是说林望舒睡客卧吗?怎么会出现在主卧?
“气煞我也!”兰泽用力锤了几下枕头,正打算找秦思弦兴师问罪,又反应过来——
肯定是林大小姐挑剔客卧的条件没有主卧好,所以不客气地占据了她的主卧。
那大小姐也应该和自己说一声啊……
算了,那个大小姐肯定觉得没必要说。
现在,在那个大小姐眼里,自己整个人都是她的,自己的家也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她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根本用不着同自己商量。
果然,没多久,客卧的门被咚咚敲响,响了三声,林望舒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她重新洗了澡,睡袍裹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带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水汽,她看着兰泽,和兰泽手里的枕头,强行索要:“你那个枕头我睡着很舒服,给我睡。”
兰泽呆了片刻,问:“那我呢?”
她也睡习惯了这个枕头,给了林望舒,她睡什么啊?
林望舒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兰泽,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可以过来和我一块睡啊,这枕头不是挺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