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有何需求,御灵宗愿意补偿……”
紧闭的殿门随着脚步声缓缓推开,鸟架上栖息着一只白金色的隼鸟,闻听动静他叽叽喳喳地啼叫起来,双翅张开欲飞扑而来,却在看见进来的人后整只鸟安静下来,隼目低垂,重新把脑袋埋进羽毛里。
林少枫掩门时不见冰螭和狐崽踪影,抬臂维持着关门的动作轻唤:“林潜渊?林潜渊!”
“嗷嗷!”
窗棂传来一阵响动,这头百岁冰螭不走寻常路,竟是卷着白绒绒从窗户翻了进来。
苏杳心虚且害臊,一爪子拍在冰螭脑门上。这家伙太幼稚了,连带他也跟着变幼稚了!
冰螭呜呜低叫,螭目转来转去,驮着苏杳悄悄靠近鸟架上悬停的白金色猛禽。
“回来的路上途经安道城,查获三辆马车,走私的噬魂草。”渡寒川的声音淡淡响起,“此事,林少主可知?”
冰螭翘起长长尾尖,缓缓伸向架子上的流光隼。苏杳默默爬下冰螭背脊,决定不和这家伙一起犯傻。
二人入座。林少枫斟了两杯热茶,端了一杯递去对面:“上仙是想问噬魂草吧?此草不是什么秘密,噬魂草是一味奇药,也是一味禁药,其功效是针对各类妖兽的……”
“啾!!!”流光隼愤怒的尖叫划破室内宁静,林少枫的杯子一抖,泼了些热茶出来。
那厢,三只灵宠已乱作一团,流光隼一副受了天大的侮辱模样,张着翅膀飞了起来,哇哇大叫着,但他爪子上系着绳索,飞不了多远。
鸟架上挂着一长条螭龙,正仰起长脖,一双螭须在空中摇晃。分明这冰螭也能飞,却非要盘在架上,挥动螭须逗弄流光隼。
三只灵宠中,只有一团雪白的毛茸茸蹲在不远不近之处,见二人目光投来,乖巧地“呦呦”两声,迈着轻灵的小狐步慢慢朝渡寒川走来。
如愿以偿被仙君抱在怀中轻抚,苏杳呼噜呼噜响,享受地摊开雪白肚皮,小爪伸展。被撸得舒服了,又跳上桌案,低头舔了两口仙君未动的茶盏。
等林少枫逮住冰螭拴在殿东柱上,又哄好殿西的流光隼,渡寒川面前的茶杯已续满好几回了。
“上仙,我们接着说。”林少枫自然也将苏杳随意喝茶而渡寒川只顾纵容之事看在眼中,茂名所传主宠亲密无间的讯息不错,兼之渡寒川和小狐狸连系的那道粉红色羁绊索……
林少枫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噬魂草可以操控妖兽的心智。”他重新沏了新茶,切入正题,神色郑重,“此草晒干后研磨成粉,吹入妖兽鼻中,可令其言听计从。修为越高者,可操控的妖兽等阶越高。此乃驭兽的旁门左道之术,是我御灵宗绝对禁止的邪术。”
苏杳张着耳廓听得认真,林少枫说的噬魂草,不就是他在壁画中所见,蛇陀尊者传给蛇陀镇人的“神草”吗?!
“蛇陀镇之事,恐怕另有隐情。”渡寒川沉吟片刻,定论道。
林少枫问道:“此话怎讲?”
渡寒川道:“今日于安道城劫获噬魂草,并非偶然。”
他拿出一段沾血的蛇蜕,摆在桌上。
苏杳嗅到那股柳睢的阴冷气息,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边甩小脑袋,一边从仙君怀里挣脱,跃到地上去了。
他磨磨蹭蹭,踱步着来到冰螭身边,蹲坐下来,不经意般抬起前爪,挠了下螭尾巴。
冰螭大喜,苏杳忙用一只爪子捂住嘴,比比划划。冰螭傻了这么久终于开窍了一回,跟着频频点头,只动尾巴不开嗓。
“那时,本君觉察到了一丝柳睢的气息,才出剑阻拦,乌寂随其冲进马车,破获一车噬魂草。”
“然而车上不见柳睢,只有这件蛇蜕。”
“本君猜想,是柳睢故意为之,以蛇蜕为傀,本体藏于暗中。”
“时机过于凑巧……”
渡寒川的目光,飘向一旁和冰螭尾巴缠斗的小狐狸身上。苏杳似有所觉,立刻乖巧蹲好,还踩了一脚乱摇的螭龙尾巴。
“安道城酉时敲响最后一声暮鼓,之后就要宵禁闭城了,恰逢城外换旗,正是我宗弟子最为松懈之时。那藏着噬魂草的马车此刻出城,便是打着突破关卡检查的如意算盘。”
林少枫仔细斟酌着安道城之事的前因后果。
“如此说来,柳睢借上仙之剑,破除噬魂草走私一事确有可能。”
渡寒川静静听着林少枫的分析。
“蛇陀镇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不过,听闻上仙的师弟白砚惊正是蛇陀镇人士,关于蛇陀镇秘辛,柳睢的动机,上仙不妨问问他。”
渡寒川颔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嗯。”
见此情景,林少枫目光灼灼。
渡寒川放下茶盏,目露困惑:“林少主还有何事想问?”
林少枫深吸一口气:“上仙……可有想过您家小宠化形之事?”
他补充似的道:“小宠在共鸣铃测试中响铃十次,足以见其灵智出众 ,化形可期。若有那么一天……”
渡寒川道:“若有此日,当以真心待之,不负此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