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雪陪着等检查结果，面无表情，悄然把手机按了静音。

凌霏见蔚雪中途又出去打了个电话，聊了许久，有说有笑，对谁都能来上几句撒娇。

蔚雪在给谢锦云打电话，想问生理期晕厥，胃还不舒服，吃什么合适。

谢锦云紧张问：“你晕倒了？”

“不是我。”蔚雪低低头，轻声说，“是凌霏。”

谢锦云还是急：“霏霏怎么晕倒了，严不严重？”

蔚雪笑了笑说：“你别紧张，现在没什么事，做个检查放心……”

谢锦云说了一大通后，又说：“你陪着点，别留她一个人。”

“嗯。”

谢锦云觉得自己啰嗦了，蔚雪打小就知道心疼凌霏，用不着自己多余交待。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多嘱咐了几句，“就是生理期加上久站，跟压力大也有关系，我们这只能做基础排查，实在不放心，可以去外边医院做全面检查。”

“谢谢医生。”

蔚雪又开车送凌霏回公寓，华灯初上，弯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本来蔚雪还想问凌霏，要怎么陪，现在在家哪也不能去。

第二次来到凌霏的公寓，这次蔚雪进了房间。

凌霏拿了干净拖鞋给她。

蔚雪换鞋进来。空气中有淡花香，凌霏身上的香水味也是木质花香调。

蔚雪喜欢花香味，从小就爱，她以前动不动抱凌霏，恨不得睡觉都搂着，常常被大人笑话，她理直气壮埋凌霏怀里，说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闻。

晚上蔚雪打算亲自下厨，谢锦云在电话里建议她煲点骨汤，再烫些蔬菜就好，清淡点，吃太杂胃会难受。

凌霏跟着走进厨房，她知道蔚雪不会做饭，“我来，你别弄。”

蔚雪说：“我现在会了。”

凌霏问她：“什么时候会的？”

蔚雪没回答，低头忙碌，总不能说一个小时前跟谢锦云在电话里学会的。

为了女朋友？凌霏看着她微垂的眉眼，也没说话。

蔚雪低声催促着：“有什么好看的，你出去。”

凌霏被赶去了沙发上休息，目光落在厨房方向。

煲汤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蔚雪按谢锦云教的步骤来，小火炖上，端上桌时像模像样，调味也合适。

凌霏在餐桌旁坐下，见蔚雪下厨变得熟练，问：“现在经常照顾别人？”

蔚雪莫名其妙，顺口接了句：“没，我又不是干家政的。”

凌霏平静望着她。

蔚雪语塞，真是够冷淡，她觉得自己回得还挺幽默的。

凌霏吃了点蔬菜，喝了两口汤。

蔚雪看在眼里，有点受挫，难得给人下厨，“你是嫌难吃还是没胃口？”

“暂时不想吃。”

“先把汤喝了。”蔚雪看她本来就虚，怕她身体撑不住，僵持后，她索性起身往凌霏旁边一坐，送了一勺汤到凌霏唇边，盯着她。

几年前的哄人招数，到现在还是管用的，凌霏被她盯了之后，张唇含了含汤匙，还是喝了。

蔚雪又喂了一口。

一起长大的情分，习惯了，以前两人互相喂从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生疏几年后再这样，蔚雪别扭，她见凌霏倒是自然而然，一口口很配合。

蔚雪目光从她嘴唇上移开，低声道：“你不是要我喂一碗吧？”

凌霏舒展眉心，盯着她的脸看。

离这么近，蔚雪被盯得心底烦躁，哑声问：“又怎么了，老看我干嘛？”

凌霏：“肯理我了？”

蔚雪看着她，瞬间明白这句的意思，只是嘴上还是装傻回应：“……我哪有没理？”

凌霏望着她眼睛，“很久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