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内一众宗室纷纷附和说笑。
华妃看着桌上的桂花酒,眼底是藏着掩不住的酸涩妒意。
“家宴之上,诸位王爷在坐,桂花酒甜醉,但却略显简薄若以宫中珍藏的美酒待客,岂不更显天下风范。”
甄嬛闻此看了看皇帝才笑回,“西北战事初平,自太后皇上起都节俭用度,后宫理当与太后皇上共进退。以皇上亲手所制的桂花酒,代替名贵酒种遍示亲贵,不仅是皇上节俭用度之心,更显皇室亲密无间。”
甄嬛说这些的时候,皇帝和皇后都是欣赏和满意,华妃也注意到了,没在说话。
倒是没想到富察贵人这时候开口了。
“莞贵人提倡节俭,那自然是很好的。可是听闻贵人有一双蜀锦绣成的玉鞋,奢华无比,姐姐还没瞧见过呢,不知姐姐我,是否有幸可以一观呢?”
华妃斜眼扫了下,唇角挑起,看这贱人怎么巧言令色。
甄嬛确实不好回,垂着眸想着如何说。
白藏也瞧过去,行吧,这富察贵人也是个没眼色,挑这个点说玉鞋的事,这不是在打脸甄嬛,这是在打脸皇帝。
不过这种口舌之争,白藏不想掺与。
沈眉庄想要开口,不过被另一人抢先了。
淳常在咬了口糕道:“那是皇上喜欢莞姐姐才赐给她的,自然是越贵重越奢华越好喽,既然皇上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富察贵人这时才惊觉不对,看向上首。
皇帝扫了眼富察贵人,而后看向淳常在笑道:“朕最喜欢你有什么便说什么。”
得了肯定,淳常在开心一笑,碰了下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你说是不是。”
富察贵人扯了抹笑,“淳常在说的是。”
说完看向甄嬛,正巧甄嬛也看向她,也扯出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
今儿宴席还算圆满,晚宴散去各自回宫。
颂芝伺候着华妃梳发,“娘娘今儿个可真得脸,皇后娘娘身边,简直寒酸的不得了。”
华妃瞧着镜中,“皇上虽说要节俭,可是也不能不顾脸面,谁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身边坐着,光彩夺目啊。”
想到了皇上的唇角,又挂起一抹笑脸,随机一笔爱屋及乌道:“本宫想着太后凤体未愈,总得送些什么以表孝心,也好讨她老人家欢心。”
“这还不容易,只要银子花下去了,自然就有好东西了。”颂芝出着主意。
华妃也是这么想的,侧过身来,“上次本宫举荐给哥哥那几个人,他们送来的银子还有多少。”
“奴婢刚才去看过了,除了赏奴才,再加上添置首饰,衣衫的银子,一共还剩四五千两。”
华妃闻此有些愁,“这那够啊。给太后的东西,要送就送最好的,否则还不如不送。若是这个时候,能凑上来一笔银子就好了。”
颂芝眼珠一转,“奴婢听周宁海说,有一个人想走娘娘的门路,已经很久了。”
“谁呀?”
“上个月被大将军弹劾,被罢了直隶巡抚的赵之恒。”
“不成。”华妃拒绝,“赵之恒是哥哥亲口向皇上,要求罢免的人,本宫怎能让他再去见哥哥。”
“赵之恒说了,只要能让他见上大将军一面,说上一句话,他就封五万两银子进翊坤宫,若是事成了,还足足添一倍的银子呢。”
华妃这时勾唇笑了,“好啊,那就让周宁海把银子收下,再把赵之恒这个名字告诉哥哥,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说动哥哥。”
颂芝听此,轻舒了口气。
第二日养心殿,胤禛一边与十三爷下着旗,一边听着十七弟说着出行的见闻。
当听到陕甘一带,都以年大将军为前,无有违逆时,脸色渐沉。
果郡王将皇上交给他的事情汇报完毕之后,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先行告退。
他心中清楚,皇上到底还是介意,他额娘舒妃的事,连带着他也是介意的,所以他也要避讳一些事。
待果郡王离开,年羹尧觐见,皇帝帝叫他起来,他就径直坐下了没有给怡亲王请安。
“年羹尧,你是没瞧见怡亲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