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琞坐在桌边喝着茶水:“这是给你们留的饭,快吃,一会儿凉了。”
“怎么样?好治吗?”郑晏坐下给自己到了杯茶水,几口喝完,又续了一杯。
“就是疫病,不算难搞,麻烦的是现在就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对了,我今天让他们熬了点防感染的药,你们明天也去喝一碗。”周琞,“你们去据点了?”
“嗯。”郑晏简单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道,“崔正业把全府上下全部清理了一遍,所有的眼线都被挑出来了,你是怎么想的。”
周琞指尖敲了几下桌面:“你想换个地方下手?”
郑晏点头:“是,而且太子再有一两天也要到了。”
周琞沉思片刻,看向猛猛扒拉饭的骆城:“慢点吃,吃完今夜去给太子队伍送封信。”
骆城嚼着嘴里的饭,含含糊糊道:“送什么?”
周琞:“就让他们来了以后按兵不动,都顺着崔正业的来。”
骆城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饭菜,愣愣地抬头:“阁主……让太子听你的话啊?”
周琞咂了一下舌头:“哪来那么多废话,赶快吃,吃完赶快走。”
骆城嘟囔道:“刚刚还让我慢慢吃呢……”
周琞:“啧。”
骆城风卷残云般的扫荡了一桌子的饭菜,迅速推门而出。
等人走了,周琞一下子垮了,她摊在椅子上:“你还不走?”
郑晏静静地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
周琞:“没事,累的,等这事完了,好好睡一觉,脸色就好看了。”
郑晏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要说我有‘绝对’的把握,你不要吓死了吗?”周琞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拖住崔正业,让他先别急着撕破脸……”
“强龙不压地头蛇,到时候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我明白……我不是说这个。”郑晏劫口打断道,“我问疫病,现在死了那么多人。”
周琞轻轻闭上眼睛:“现在死这么多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崔正业的放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今天还抽空去看了昨天那个小姑娘,还挺精神,也说明这个病真没那么吓人。”
郑晏点点头:“好,你心里有数便好,不打扰你了,你早些睡,崔正业那边还有我,不用太操心。”
周琞笑出了声:“那谢谢师兄了。”
郑晏:“应当是我谢你。”
周琞在医术方面就算是吹出了天大的牛皮,她也能撑的住这个牛皮,不过几天的时间,她的药方已经可以彻底治好疫病。
陆少文顶着郑晏的身份也已经入了城,按照周琞的安排,他对崔正业所谓是百依百顺,顺的崔正业浑身发毛。
崔正业顶着一脑门子的汗从陆少文房里出来,借着月色绕了好几个弯到了他府内的一处偏殿,看见屋内的烛台还亮着,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正好你没走,你说这太子是什么意思?”崔正业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自从来了,也不去调查疫病灾情,天天不是住在府上,就是跟着我,这……他到底要干什么?”
“崔大人别急。”孟津阜气定神闲道,“他只是按兵不动而已,那咱们动。”
崔正业眉毛凑成一团:“这一路上李家给使了多少绊子他都没事,你说,咱们这个能行吗?而且,太子在咱们这里出事……”
孟津阜摇摇头:“咱们出手是最合适的,至于日后怎么办……太子这是为了家国百姓出了意外,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太子过于勤勉,况且只要李家不倒台,崔大人怕什么?”
崔正业眼珠一转:“是啊,只要我帮了李家,还怕以后没福享吗?”
孟津阜微微一笑:“大人既然想明白了,下官便告退了。”
孟津阜从崔正业府中出来,月亮已经挂在了当空,他上了马车身体刚靠在马车上,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孟津阜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他壮胆似的低声呵斥:“谁!”
“孟大人莫要过去激动。”周琞像是在弄她的马车一样,从旁边摸出一个烛灯点了起来。
孟津阜看着周琞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谁!你知道你偷上的是谁的车吗?”
周琞眉毛一挑:“我知道,不是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吗?孟大人……”
借着马车内昏暗的烛灯,孟津阜总算是看清周琞,他调整好呼吸,不过片刻时间,刚刚的狼狈被他彻底收了起来。
孟津阜换上了一副严肃脸,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周琞眼睛一弯,得体地行了一礼道:“在下揽川阁阁主,周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