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琞头晕脑胀的,她狠着劲地磕了几个头,脑子全是亦幻莲:“陛下,此事另有隐情,给我七天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皇帝听到周琞这么说,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真相?什么真相?你压下消息的那一刻,有没有真相都不重要了!你现在立刻给朕给出去!不!滚出京去!没有朕的命令,永世不得回京!”
周琞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陛下,我不能抛弃我朋友的性命,自己躲出去苟且偷生!”
皇帝:“周琞,你别不知好歹!朕这是在保你的命!”
周琞抢着喊道:“如果我连灵魂都能出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皇帝死死地盯着周琞,不知过了多久,才咬牙说道:“三天。”
周琞赶忙磕头:“谢陛下!”
皇帝:“滚!”
周琞慢慢起身,缓步走出宫,抬头看到陆少文时,吊着她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耳畔瞬间响起尖锐的嗡鸣声。
“周琞!”陆少文快步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周琞,“怎么了?”
周琞眼前一片漆黑,头痛欲裂:“先回去……”
陆少文扶着周琞,将她往马车旁带。
裴翊从马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单手勾住周琞的腰,一把将她抱进马车内。
那股劲过去,周琞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是裴翊:“你怎么来了?”
裴翊满身的煞气,一声不吭地拿着手帕一点点地帮周琞擦她脸上的血迹。
周琞拽下裴翊的手:“别擦了,都干了不好擦。”
裴翊手指抚过周琞惨白的嘴唇,抚过脸上的伤口,停留在她的鬓角处:“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周琞:“我没事。”
“你放屁!”裴翊忍不住骂了一句,眼神冷的都能结出冰碴子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发抖吗?你知道你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吗?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狼狈吗?”
周琞再次祭出她那举世无双的厚脸皮调笑道:“嫌弃了?”
裴翊避开伤口捧起周琞的脸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心疼……你的伤还没好透呢……”
“别腻歪了。”陆少文翻了个大白眼,“说说怎么回事?”
周琞坐直身体,正色道:“亦幻莲是替我进去的,不知道是谁压下了慧拓去世的消息,还拿这事做了篇大文章,让旁人觉得慧拓是死在了揽川阁的内斗上,死在了我的手上。”
陆少文皱眉:“那关亦幻莲什么事?”
“那么多人死了,总要有个交待吧?皇帝便把她拉出来给我当了替罪羊。”周琞手敲了敲马车上的茶台,“若今天被抓的是我,轻则名誉全毁,揽川阁一半都会脱离我的掌控,重则……”
“重则丧命。”裴翊咬紧牙关,“是皇后干的,除了皇帝,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在皇宫有那么大的权力。”
周琞忽然抬头:“苍天……所以我今天本来该见的是皇后,真是脑子不灵光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快给我吃一口,真的要饿傻了,难怪陛下今日那么生气呢。”
裴翊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盘糕点,还有一杯绿豆水:“所以你今天见到的是皇帝。”
“对啊”周琞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所以我在太阳底下站了那么久,是因为皇帝和皇后在抢人顾不上我?”
陆少文摆摆手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琞几口喝完绿豆水,道:“陛下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找到杀慧拓那一行人的真凶,然后你和我滚出京城。”
“三天!”陆少文干嚎一声,“我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三天怎么可能!”
裴翊眉头一锁,拉紧周琞的袖子:“你不住京城了!”
“我一个一个说!”周琞目光落在对面的陆少文身上,“三天必须找到,不行也要行,否则皇帝真会为了我的名声,杀了亦幻莲。”
陆少文:“三天肯定找不到!”
周琞:“我知道。”
陆少文炸毛道:“那你还敢答应!”
周琞微微一笑:“去抓贺风,他一露面我就觉得这事多半是他干的,若不是他,那就只能委屈他背个黑锅了。”
陆少文扭成一团的眉毛瞬间舒展开来。
周琞:“亦幻莲落在那种境地必死无疑,但贺风不一样,这世上没几处地方能困住他,到时候咱们把人一交,至于后面人会不会丢就不关我的事了。”
周琞扯开裴翊拉着她袖子的手:“再说离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