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想好,将来她成为皇后,大房二房的下场如何。
邓珠狠毒的眼神不加以掩饰,邓瑧也不明白邓珠哪里来这么大得恨意。
邓瑧还记得来东宫的目的,环顾四周道:“太子今日不在东宫吗?”
邓珠疑惑道:“你寻太子来做什么?”
邓瑧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狼毫:“刘羡从宫外寻得一支上好的狼毫,笔锋劲力,笔管是罕见的和田玉制作而成,触手温润。他本想寻个时间送来东宫,我恰巧入宫,想来看你,顺路一起带了过来。”
邓珠就着邓瑧的手看狼毫,她道:“给我吧,稍后我交给太子。”
邓瑧道:“这是东海王送给太子殿下的,还是我亲自交给太子殿下更稳妥。”
邓珠嗤笑一声:“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一支笔,不放心我转交的话,姐姐带回去吧。”
今天她的目的不是来送狼毫,邓瑧搜肠刮肚的想借口,想要如何才能见到太子,不想太子自己来了。
不但太子来了,太子妃也在旁,显然是太子妃气不过阿月被无端杖毙,寻来太子当靠山。
太子踏入内殿,瞧见陪坐的邓瑧,疑惑道:“邓大小姐怎么来了?”
邓瑧行礼问安:“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又将来意说明。
太子听了来了兴致:“快拿来我瞧瞧。”
阮书瑶对太子的爱好琢磨透透的,邓瑧将毛笔呈上去,见太子捧着狼毫笔从头到底,细细赏玩,可见阮书瑶挑的这支狼毫十分对太子胃口。
太子喜道:“好笔,五弟有心了。”
太子妃见太子一心沉浸在笔中,暗地里拉了拉太子的袖子,太子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问邓珠:“邓良娣为何杖毙掌事宫女阿月?”
邓珠见两人来,便将他们的来意猜的七七八八,无所畏惧,手放在小腹上,道:“殿下,阿月辱骂妾身,即便她是太子妃的掌事宫女,宫有宫规,妾身又身怀太子的孩子,若不加以惩处,东宫人人都像她这样,那妾身及妾身的孩子如何在东宫立足?”
太子妃气道:“阿月从小伴本宫长大,本宫最了解她的秉性,邓良娣是无稽之谈。”
邓珠冷笑道:“阿月是太子妃的身边人,自然向着她说话,太子妃为自己人辩驳,妾身还能说什么。”
太子妃气的浑身发软,邓珠下毒手打死了阿月,现在反而指责她包庇。
一向端庄贤淑的太子妃,骂道:“邓珠你也出身高门世家,厚颜无耻令本宫侧目,邓氏累世簪缨,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蛇蝎心肠的恶毒之人,你不配身为邓家人,与邓家其他闺秀相比,宛如云泥之别。”
太子妃的话戳中了邓珠的痛脚,她平生最恨别人说她不如邓瑧、邓璃,气血上涌,丧失理智,一掌扇在太子妃的脸上,清脆的掌声在殿内响起,唬住所有人。
太子妃是司马嫡女,从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娇生惯养长大,嫁给太子后,也是尊荣优渥,与太子相敬如宾。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体面,回手扇了邓珠一巴掌。结果是两人撕扯衣服头发扭打在一起,急的一旁的太子,一会儿护着邓珠的孩子,一会儿护着太子妃,他没有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扯开,反倒被长指甲挠了几下,脸上出现了血痕。
一旁的邓瑧与阮书瑶面面相觑,从未料到能见到太子妃与太子良娣打起来的罕见画面。
混乱之中,谁也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邓珠向旁边到去,好巧不巧,肚子撞到桌角,一阵巨疼袭来,与刚才装疼完全不一样,这会儿是真的疼的邓珠冷汗直冒,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感觉黏糊糊的,抬手一看,鲜红色的血刺目。
邓珠深知,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依仗,见到身下流血,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吓得大声喊叫:“姐姐,快帮我看看,快帮我保住孩子。”
邓瑧也顾不上其他,上前一步,将邓珠扶着平躺在地上,诊脉观察。
周围的人连同太子及太子妃在内,吓得呆若木鸡,尤其太子妃,顾不上凌乱的发髻,以及被扯烂的衣服,恐惧的手发抖。她知道邓珠这一胎于皇后而言何其重要,若被她失手害没了,母族也将被她连累。
还是阮书瑶先反应过来,推了推春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阮书瑶担心邓瑧没有救回孩子,反倒被皇后迁怒,催着春迟去请太医。
春迟慌慌张张的跑去,太子这才回过神,害怕得握住邓珠的手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