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拿我的名帖去请刘太医过来。”刘羡立刻道,收住脚,转身就要去邓瑧的房间。
泰和提醒道:“殿下,您要入朝贺冬。”
刘羡脚步没停,他道:“你去请刘太医时,说本王卧病不起。”
泰和在刘羡身后叹气,暗自想道,梁氏得知殿下称病不去贺冬朝会,又要以殿下狂妄自大弹劾一波。
暴室简陋,又没有取暖的火炉炭盆,全靠被子取暖。在暴室待了半个月还不觉得,一回到温暖的东海王府,一冷一热交替,病发了出来,此时邓瑧脑子昏昏沉沉,浑身又冷又热,头也疼得很。
听到刘羡在喊自己,邓瑧艰难睁开眼睛看到刘羡坐在床沿,低着头,忧虑的望着自己,还听到他说:“瑧儿,怎么样了?”
邓瑧知道自己怎么了,哑着嗓子安慰刘羡道:“没事,只是染了风寒,等大夫来,给我开几副药就是了,你别耽误了朝贺,快去吧。”
昨夜,邓瑧已知刘羡今日要入宫参加贺冬朝会,两人还商量,等刘羡从宫中回来,一起在府内庆贺冬节,不曾想到自己反倒病了。
纵然刘羡对邓瑧的医术有信心,看到她躺在床上难受,也心疼不已,那还有什么心思去参加朝会,一面解释自己已称病,一面又派泰和去催催刘太医。
刘太医自上回瘟疫事件后,对刘羡忠心耿耿,刘羡也信任他的为人和医术,每次东海王府需要请太医,请的皆是刘太医。
这次不同于上次,大清早被刘太医看到邓瑧躺在自己府上,刘羡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便将床帐放下,才请刘太医看诊。
刘太医匆匆忙忙赶来,还以为东海王在冬节这样大的日子里得了什么重病,一入府,看到刘羡好端端的立在床头,视线又转到床上,从那节手腕可以看出,躺在床上的是位女子。
作为一个动不动要给宫内贵人陪葬,风险极高的太医,刘太医知道什么该好奇,什么不能好奇。未发一言,便坐在床边的杌子上开始诊脉,之后又开了药,给邓瑧服下汤药,出了汗,烧退下来了,刘羡才从邓瑧的床边离开。
刘羡请刘太医外面正厅上坐下喝茶:“刘太医,若陛下皇后问起,可知如何回答?”
刘太医道:“微臣明白。”
刘羡挥了挥手,泰和端了一个漆木托盘上来,上面摆放的是金饼:“刘太医费心跑一趟,自当诊金奉上。”
刘太医不想收,上回也亏得刘羡替他请功,才得皇帝看重,如今在太医署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刘羡不但不求回报,请他看诊,还付厚重诊金,刘太医哪里好意思收,连连摆手拒绝:“使不得,为殿下看诊是微臣职责所在。”
刘羡道:“刘太医妙手回春,你若不收,以后还不好意思再请你。”
刘太医只好收下,泰和亲自送了刘太医出府。
东海王冬节因病未参加朝会,的确引起了不小风波,幸而有刘太医掩护,最终风平浪静的度过。
刘羡不管外界风雨,只担心邓瑧的病情,好在睡了一天,发了汗,邓瑧的精神头好多了。
有了精神,邓瑧躺的厌烦,闹着去院子里,刘羡不肯,担心邓瑧病没有好全,不管她扮痴还是撒娇,仍岿然不动,看的一旁的泰和与侍候的小丫头暗自发笑。
泰和作为刘羡身边第一贴心人,提议道:“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玩也没意思,不如小人与双鹭陪小姐去暖阁玩叶子戏吧。”双鹭是王府中侍奉邓瑧的侍女。
左右现在无事,刘羡也不带她出去玩,邓瑧便道:“好,我们去玩叶子戏吧。”
说着要起床去暖阁玩,刘羡按着她的肩膀,道:“不要着急,衣服穿厚实了。”
穿上厚实的衣服,刘羡又叮嘱道:“小心点,地上路滑,不要摔倒了。”
邓瑧一听刘羡这样说,露出狡黠的笑容,调转方向,来到刘羡的背后,伸手举起来后搭在刘羡的肩膀上,道:“我睡了一天,脚软,地上又湿滑,刘羡背着我走吧。”
刘羡好笑道:“越来越骄纵了。”
嘴上这样说着,身体顺势蹲了下来。
邓瑧笑嘻嘻的趴在刘羡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刘羡背着邓瑧刚走出院子,在连廊处,好巧不巧竟然遇到了刘分。
三人六目相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