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邓姑娘是否愿意为在下引荐这位大夫?”刘太医态度谦逊。
“好,等会儿您随我同去。”邓瑧爽快的答应下来。
“刘太医回宫后,派人制作出来一批药囊,首先分给大夫和巡逻的士兵,逐渐分给其他人。”
“是,微臣遵命。”刘太医道。
刘羡问起了太子的状况,太子自染上瘟疫后,刘羡前去探望过几回,只是太子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
刘太医道:“有太医署的医丞精心照看,目前状况还算稳定。”
“太子便托付给你们,务必要尽心治疗,保住太子的性命。”刘羡叮嘱了几句,他心里虽有别的想法,终究与太子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刘羡不忍太子骤然死在瘟疫之中。
“是,微臣等尽心竭力。”刘太医道。
又与刘太医说了几句,让他自己忙去,刘太医先与邓瑧至玉符医馆,见到制作药囊的白蔹,才知道是位女大夫。
刘太医目露赞赏之意,笑道:“白大夫巾帼不让须眉,年纪小,医术高深,让我等添居太医之位的人着实汗颜。”
太医署原本集聚大虞顶尖大夫,刘太医更是太医署翘楚,医术自不必说,这会儿遇到白蔹,两人仿佛遇到知音一般,相见恨晚,狂热的讨论针对瘟疫的方法,刘太医至晚间方回宫中,白蔹聊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疲惫,又投入病人和药材之中。
邓瑧心下感叹,这两人怕不是要走火入魔了。
这时候红渠匆匆赶来,急切道:“小姐,老夫人病倒,府医诊断有可能是瘟疫,请您快些回去。”
“祖母怎么会染上瘟疫?”
邓瑧急匆匆的往家里去。
回到府上,直奔延寿堂去,延寿堂原是邓家最热闹的院子,此刻静悄悄,院子外面也只有楚芸和邓璃二人,邓璃见到邓瑧,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姐姐,祖母病了。”
邓瑧将两个药囊塞给楚芸和邓璃,叮嘱道:“二叔母以后不要再来延寿堂,您顾及祖母,顾及孝道,也得顾及璃儿。二叔母身体本就孱弱,比旁人更易染病,您又与璃儿同住一个院子,一旦染病,璃儿也将难以幸免。”
老夫人年纪大了,楚芸放心不下,邓瑧的一番话也有道理,只好带着邓璃先回去。
推进房门,屋内只有吴嬷嬷和府医在,二人带着障面。
吴嬷嬷见到邓瑧来了,拉着邓瑧抽抽噎噎的哭:“小姐,您快去看看老夫人。”
邓瑧先给老夫人看诊,须臾功夫,确诊祖母病症是瘟疫无疑,邓瑧心往下沉,祖母年迈,近日又心绪不佳,这瘟疫来势汹汹,她心里没底,不知道祖母是否能挺过这关。
匆忙之中,邓瑧将白蔹研究的最新药方给府医:“你先去煎药,祖母交给我照看。”
“是,小姐。”府医带着药方下去。
邓瑧先给老夫人施针,老夫人还未清醒,昏昏沉沉的躺着。
府上人口众多,邓瑧已吩咐仆从每日打扫,院子三日撒一次石灰防瘟疫,祖母年纪大,二叔母又身体弱,这两处的院子,邓瑧更是精心看顾,隔上一次亲自查看诊过脉才放心。好端端的祖母怎么会染上瘟疫,二叔母比祖母身体还弱,刚在外间瞧见,并无染病的迹象,邓瑧不解的问吴嬷嬷:“嬷嬷,祖母是接触了什么人吗?怎么会染上瘟疫。”
吴嬷嬷想了想,语气疑惑道:“这些时候听大小姐的安排,为了老夫人的安全着想,老奴严控延寿堂人员进出,并无接触什么人?”
“吴嬷嬷再好好想想,若无病原接触,按理来说,祖母患病的概率极小。”
吴嬷嬷又将这几日出入延寿堂的人员在脑海中筛查一遍,道:“昨天晚间,三老爷来探望老夫人。”
“三叔怎么会来延寿堂?他出门在外,接触的人员又杂,我已吩咐三叔是最不能接触延寿堂的人员之一,为何不听我的安排?”邓瑧心绪起伏不定,气的质问吴嬷嬷。
吴嬷嬷叹气,犹豫半晌道:“大小姐你也知道,自二老爷抛下一家子去后,老夫人精神便不太好,三老爷也是孝顺,估摸是听三夫人提到老夫人不思饮食,昨日特意前来探望。”
是不是孝顺,邓瑧不好妄加评断,以他对三叔的了解,孝顺也有,更多的还是试探老夫人的身体状况,以及私库的安排。
现祖母躺着不省人事,邓瑧不愿多说,以免使祖母伤怀,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