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邓瑧醒来,知道刘羡还在芙蓉宫,开心的来寻他,推开房门,见到刘羡像座石碑似得坐在书案后面。
“你怎么了?”邓瑧走到刘羡身边,凑近才发现他下巴处冒出了胡渣滓。
邓瑧的声音像是一股注入刘羡身体的生机,使得他活了过来,刘羡扯着邓瑧的手腕,把她拉入怀中,圈在双臂与书案之间,低下头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胡渣滓扎在邓瑧水嫩的脸庞上,痒痒的。
刘羡稍稍拉开了他与邓瑧的距离,问道:“瑧儿,我要做一件危险的事,你会害怕吗?”
邓瑧摇了摇头。
“为何不害怕?”刘羡接着追问。
“你现在处境就很危险,以后太子继位后,恐怕更危险,还有比现在更危险的时候吗?”邓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羡。
刘羡愣住,原来身边之人皆知道他处境危险,是他不愿意决定吗?
邓瑧双手环住刘羡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前,听到胸膛之内,刘羡“砰砰砰”有规律的心跳声,清脆的声音透出坚定:“刘羡,你作何决定,我支持你,亦不害怕。”
刘羡猛地将邓瑧楼入怀中,紧紧的,像要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沈挽春之死,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皇帝知道后,也只是吩咐掖幽令将她运到宫外埋了。
沈贵人知道后,将她之死告诉了沈家人。
未央宫中,听到宫人的禀报,梁皇后冷笑道:“下手真快。”
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本想除掉沈贵人,结果沈挽春死了,总归死的是沈家人,梁皇后心中痛快了一些。
“去告诉本宫兄长一声,尽快让刘羡回东海郡,他在一日,本宫心中始终不安。”
“是。”
邓瑧出宫回到邓府,看到邓家府门口,一行十来个宫女小黄门正从府里面出来,仔细瞧着,像未央宫的人。
邓瑧没有多想,邓家除她以外皆与梁家亲近,有皇后的人出入邓府不足为奇。
给祖母请安过后回到碧岫苑,又听闫嬷嬷告诉她,楚芸过年后病了,邓瑧又去云锦阁。
楚芸在屋内与邓璃闲聊,邓瑧进来问道:“二叔母,你身体如何?”
“瑧儿回来了,快来坐。”楚芸招呼邓瑧和邓璃坐在一旁,侍女们奉茶。
邓瑧先给楚芸诊脉,府医已看过,是年节事多累着,无甚大碍,邓瑧只是不放心,非要诊脉一回,确认无恙才安心。
“无甚大碍,二叔母还需好生歇息,切勿劳累。”邓瑧道。
“自己身体自己知道,你们别担心。”楚芸道:“晚间在这里用饭,我让小厨房做你爱吃的酒酿蒸鸭。”
“行。”邓瑧爽快的应下。
邓璃见到邓瑧总有说不完的话:“姐姐,你回来时,见到皇后宫里的人吗?”
“见到了,是来赏赐祖母的吗?”
“不是,是赏赐三妹妹的。”
“邓珠?”邓瑧惊讶不已,什么时候皇后这么看重邓珠了。
“昨天晚上未央宫乱成一团,你没有注意到,你去寻沈贵人,三妹妹跟在你身后,去扶皇后,现在皇后十分看重邓珠,还因此将二哥派到东宫当值。”邓璃道,她不喜邓珠,但对邓珠的勇气十分敬佩,昨晚不过随口一说,得皇后青眼比沈贵人强,不料转头邓珠寻到机会得了皇后青眼。
邓瑧低头思索,据刘羡话中含义,昨日之事是皇后所为,那皇后也不会置自己于危险境地,如今又为何突然赏赐邓珠?皇后此举何意?邓瑧摇了摇头,或许皇后单纯想要感谢邓珠也未可知,自己还是不要想复杂了。
邓瑧笑道:“那三叔、三叔母可要乐上好几日了。”
“早间去祖母延寿堂定省时,见到三叔母的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邓璃笑嘻嘻道。
聊完了邓珠,邓璃见娘亲去外间叮嘱婆子什么事,趁着这个只有她们姐妹二人的空挡,邓璃脑袋凑近邓瑧,小声道:“姐姐的心上人是东海王殿下吧。”
见邓瑧没有反驳,而是诧异的看着她,邓璃又笑道:“昨日殿下急切的进入未央宫,我可看见了,殿下头上的发簪,是我在姐姐那处看到的墨玉簪。”
当时一片混乱,邓璃担心邓瑧,目光一直追着邓瑧,才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
邓瑧没有否认:“你眼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