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不了这人的身份吗?”
“暂时确认不了,邓玉失踪十年,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也就只有殿下和邓家丫头还没有放弃寻他,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他,所以奸细也不知道这个被关押十年的人到底是谁。殿下知晓,两国之间看似和睦相处,实在暗潮汹涌,我们一举一动也被梁皇后盯着,所以微臣也不敢派人偷偷前去确认此人的身份,万一挑起两国战火,或是被梁家抓到短处,诬陷我们叛国通敌,都将是灭顶之灾。”若不是刘羡时不时写信前去五原郡询问,沈晖早已放弃寻找邓玉的下落,这次从奸细口中得知的线索,实属意料之外。
沈晖说的刘羡也明白:“舅舅回去五原郡后,有劳舅舅再多方面打听,确认其身份。”
此人是邓玉最好不过,不是邓玉那也是大虞人,都该知道对方的身份。
“殿下放心,微臣谨记。”
“瑧儿知道这事吗?”刘羡又问道。
“应当不知,微臣知道不久后,陛下使者带着诏书前往五原郡征召还朝,微臣还未来得及将此事泄露出去。”沈晖道。
在五原郡还有一些邓堰的属下故旧,邓瑧也会写信前往五原郡寻找哥哥的下落。
“那舅舅先将此事保密,待有了确切的消息,我自会与她说明。”刘羡道,他不是有意欺瞒邓瑧,寻找邓玉是邓瑧的执念,一旦知晓了这个消息,邓瑧恨不得立刻前往五原郡。只是那人也说不准是不是邓玉,况且邓瑧去了,也去不了匈奴,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微臣遵命。”
“一切有劳舅舅。”
刘羡派泰和亲自把两位舅舅送出东海王府。
又把江岭传唤过来:“江岭,你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五原郡,混入前去匈奴经商的队伍中,去打听邓玉的下落。”
“记住,一切行动只有你和我二人知晓,不可再让第三人得知。”
“是,殿下放心。”
“去吧。”
刘羡沉思半晌,希望此人是邓玉。
泰和把人送出府门,回来禀报:“殿下,时辰到了,该进宫参加夜宴。”
“好。”
正旦夜宴开始,邓瑧先一步回到宴席上,与邓家人坐在一起,邓珠一眼瞧见邓瑧脖子上新得的颈串,看样式和色泽便知又是沈贵人送的,心怀嫉妒。
邓瑧忽视邓珠的目光,坐到祖母和邓璃中间。
邓瑧回来的时间巧,公主们和宗室女眷陆续入席,崇德公主与相熟的夫人们徐步而至,目光锁定在邓珠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邓珠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今日我们到有缘分,衣服的布料竟然是同一匹。”
崇德公主是陛下的二公主,去年刚成婚,颇得陛下宠爱。
邓珠闻言,看到崇德公主身上穿的衣服样式也是胭红桃花绫做成的衣裳,心中不但不胆怯,反而计算起来:“这料子是家姐送的,盛情难却,我只得裁制了一套新衣服,特意在今日大宴上穿上,不想误打误撞与公主同一匹料子,是臣女冒失,还请恕罪。”
好一招祸水东引,邓珠的心计更甚从前,邓瑧不由想着,果见崇德公主目光不善的打量邓瑧。
崇德公主素来不喜邓瑧,邓瑧只不过一个亡臣的女儿,比她的一些姐妹们还得宠,现在把宫里赏赐的料子随意的给家中姐妹穿,还特意在正旦夜宴上和她穿的一样,岂不是故意打她的脸。
邓瑧不会坐以待毙,任由邓珠陷害,她道:“回禀公主,好的布料穿在尊贵之人的身上,才能显示其价值。这匹花绫,穿在家妹身上,不过一匹寻常的料子,家妹在殿中坐了许久,也不曾引起人的目光。穿在公主身上恰恰相反,公主艳绝无双,这匹胭红桃花绫穿在您身上更使您明艳动天下,家妹与您站在一起反衬公主的绝代风华。”
邓璃立刻接话:“公主貌若天人,未来之前,臣女都不曾注意到这匹花绫有何特别之处,您进殿之后才住到这缎子莹润生光。”
邓瑧、邓璃跟唱双簧似得,崇德公主的心中的怒气一消而散,心神愉悦,不过话虽如此,但她见到邓珠身上的衣服,还是膈应,命令道:“邓大小姐说的对,你穿这衣服太难看了,本宫见不得,去换一套再来。”
邓珠心中再恨,也只能屈从公主的吩咐。
这时候一阵阵仙音缥缈的乐声响起,皇后以及几位高价位的妃嫔踏入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