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瑧问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彭城王的人。”
“又是他。”之前邓瑧提到要去彭城国刺杀他,没去成,反倒被别人先刺杀,她脑海中又回忆起之前刘羡说的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羡莞尔一笑:“你还挺聪明的。”
“我一直很聪明,你现在才知道吗?”邓瑧嘴撅的老高,颇为不服气。
“以前也知道。”刘羡语气中带着愧意:“我原打算刺激彭城王来刺杀我,残害皇族,罪无可恕,罪行也更重,不料连累到你了,是我不好。”
邓瑧看到刘羡因内疚皱成一团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想抚平,她笑道:“那等我好点,你带我出去玩,那我就不怪你了。“
“好。”刘羡欣然答应。
刘羡陪了邓瑧一会儿,出来在门口见到阮书瑶,吩咐道:“她受伤不便挪动,让她睡在这里,我去书房睡。”
“好。”
静川殿是刘羡寝宫。
第二天,刘大夫给邓瑧检查完伤口,伤口开始结痂,邓瑧喝完药,又吃了点东西,想出去走走,问阮书瑶道:“我躺的骨头酸,可以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阮书瑶道:“我扶小姐起来。”
阮书瑶带邓瑧在王府内转了转,给她解释这处的陈设是做什么,那处的陈设是做什么。在经过晏清殿时,看到刚散班的大臣成群结队往外走。
邓瑧想去见刘羡:“书瑶姐姐,我可以去晏清殿吗?”
“殿下说,整个王府,小姐想去哪里都行。”
晏清殿中,刘羡刚见完封臣,正在偏殿书房内批阅公务,泰和侍奉在侧,江峦、江岭姐弟二人在一旁护卫。
刘羡抬头的间隙正好看到邓瑧过来:“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肩膀还疼吗?”
“不疼了,今早刘大夫给我看过。”邓瑧道:“躺着没事做,我让书瑶姐姐带我走走。”
刘羡看着书案上的公文道:“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你若不觉得在这里无聊,便等我处理完公务一起用午膳。”
“在这里不无聊。”邓瑧立刻接话,快的像怕刘羡反悔似的。
“那你在那边坐会儿。”
殿中右侧放置一张小榻,平时处理公务或是看书累了,刘羡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阮书瑶拿来软枕,邓瑧歪靠在上面,刘羡让泰和将他书案上的几样果子,端到邓瑧小榻旁的小茶几上。阮书瑶怕邓瑧干等着没事做,从书架上寻了一本医书给邓瑧看,这些书是刘羡从封地中搜集而来,原本要同其他的东西,一起送到洛都给邓瑧,只是还未来得及。
东海郡是个大郡,领地内也有不少医道圣手,所谓毒医不分家,邓瑧同样看的的津津有味。
书房重地,红渠、绿筱没有跟过来,阮书瑶在一旁照顾邓瑧,帮她翻书,偶尔给她递果子,十分熟练。
这时候门外的守卫来报:“殿下,太傅和丞相有事禀告。”
“请他们进来。”
“是。”
有外人在,邓瑧不敢那么随意,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榻上。
温雁和岑广是刘羡的左膀右臂,邓瑧好奇的打量他们。十年前在芳林亭送别时,温雁和岑广也在,只是当时因刘羡要离开,邓瑧伤心不已,没有顾得上其他人。
温雁和岑广也添了些许白头发,温雁身形消瘦,行走时端正挺拔,是个儒雅斯文的中年人。岑广眉眼锐利,宽面方脸,自带威慑力。
温雁和岑广在走进书房的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邓瑧,他们听到传言,此次殿下不但剿匪成功,还带回来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想来就是这位,外界还传闻殿下对这位女子极其宠爱,带回来第一天,就住进了殿下的寝宫。现在又出现在书房议事厅,阮女官还在一旁伺候,可见传言非虚。
行礼过后,刘羡请两位大臣坐下。
“二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刘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