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刮起风,随后沥沥淅淅的下起小雨。邓瑧不得不从台阶上起来,坐到走廊的栏杆上。
闫嬷嬷看着突然下雨的天空,奇道:“我昨日看到夜空许多星星,还以为今日是个大晴天,没想到下起雨。”
邓瑧坐在栏杆上视线跟随高处落下的雨点掉落在地上,还没有人来接她,一股不安地情绪涌上心头,邓瑧坐不住,在屋檐下的走廊处来回走动,眼睛看着院门,就盼着有人快点从外面进来。
每当有人从门外进来,邓瑧都要高兴一会儿,等看到是洒扫的小丫头,又失落的走回去,如此反复。
闫嬷嬷笑着想,小姐还和从前在五原郡等老爷夫人、大公子带她出去玩一样,她劝慰道:“小姐,别急,许是被什么事伴住了,估摸着就快来了。”
等到晌午,还不见来人喊她,邓瑧突然回想在暗室中等候父母的场景,心里没来由的发慌,叫来绿筱:“你去前面探听探听,看看有没有人来寻我,或是今日府上来了什么人?”
“是。”
一炷香后,绿筱又回来,摇了摇头道:“今日府上并无人来,阮大人也未来。”
“难道刘羡忘记答应她的事?”邓瑧暗自疑惑,又放心不下,叫康叔去府外打听情况,别是出了什么事。
康叔去宫门口转了一圈,花了银子,刘羡被关押在诏狱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康叔打听清楚后着急回去禀告邓瑧:“小姐,五皇子说是与死去的恒王有关联,现在被关押在诏狱之中。”
一上午没吃东西,闫嬷嬷塞了一块梅花糕让邓瑧先吃点填填肚子,听到康叔的话,邓瑧手中的梅花糕从手中掉落,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要出去。
闫嬷嬷拦住她:“小姐,你去哪里?”
“我......我......嬷嬷我去找刘羡?”
“小姐去哪里找?”
邓瑧也不知道去哪里,她进不去皇宫,也进不去诏狱。父母逝去,哥哥失踪的恐惧涌上心头,邓瑧双目通红,眼泪瞬间顺着眼眶滑落。闫嬷嬷心疼不已抱住邓瑧:“小姐,五皇子是陛下的亲子,古语说,虎毒不食子,五皇子会平安无事。”
康叔也在一旁劝道:“小姐,五皇子暂且没事,我时时去外面打听,您别着急。”
红渠灵关一闪:“小姐,不如去寻二老爷,二姥爷任职廷尉估摸着知道殿下的情况。”
是啊,邓瑧还记二叔答应过自己,以后有事可以去寻他。邓瑧擦干净眼泪,往云锦阁去,闫嬷嬷撑着伞在后面追着:“小姐,您慢点,小心路滑。”
邓瑧充耳不闻,只想快点得到刘羡的消息。
邓璃见到邓瑧来了十分高兴:“姐姐你来了,我正要去碧岫苑寻你。”
“二叔回来了吗?”邓瑧着急问道。
“还未回来,我爹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比从前散班都要晚。”邓璃嘟囔道。
邓瑧不想连累邓璃,没有向她探听二叔的行踪,只道自己有事寻二叔,在这里等他回来。
楚芸和邓璃看出来邓瑧心事重重,没有过多的打扰她,让她静静等着。
直到亥时邓垣才回到云锦阁,听说邓瑧一直在等他,让人把邓瑧叫到书房。
“瑧儿想问五皇子的事?”邓垣细察入微,看自家大侄女眉头紧锁,焦急的神色,就知道是因为刘羡。
“是。”邓瑧回答:“刘羡他怎么样了?”
“二叔不能告诉你,五皇子一事事关朝廷政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管的。”邓垣道:“此事牵连甚广,危险重重,你也不要瞎打听,以免惹祸上身。”
邓瑧晶莹剔透的眸子盯着邓垣,沉默半晌,说出的话像刀子般划破邓垣的伪装:“刘羡受宠时,你们希望我与他交好,两头下注。如今有事了,又担心惹祸上身。爹爹曾告诉我,自古‘骑墙派’没有好下场。”
“你说什么?”邓垣勃然大怒,“啪”地一声大力拍响案桌,声音震天响。
邓瑧毫无畏惧的瞪着邓垣,一大一小叔侄二人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