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瑧也觉得好,这样她以后能经常进宫见到刘羡,也不用一直住在邓府,而且她也喜欢沈贵人,刚要答应,阮书瑶先拒绝:“娘娘此事不可,邓小姐出身舞阴侯府,舞阴侯府拥立太子,他们不会答应您收邓小姐做义女。”阮书瑶跟随沈贵人后,读书习字,知事明理,对朝堂之事知道些。
“那只能作罢。”沈贵人遗憾的叹了气:“小丫头,看来我们没有母女缘分。”
“那以后我能经常进宫来看看沈娘娘和刘羡吗?”邓瑧还不知道派系之分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刘羡比邓府众人更易亲近。
“当然可以。”沈贵人毫不犹豫的答应。
刘羡进门看到邓瑧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小小的人坐在宽大的被衾之中显得年龄更小,脸颊上也有了血色,不似之前苍白。
“刘羡。”邓瑧先看到刘羡,高兴的喊了一声,和沈贵人相处的拘泥立刻消失不见。
之前刘羡和沈贵人只觉得眼睛有几分相似,现在见到母子俩站在一处,发现气质也有相同,一样的矜贵雍容,温润雅致。
“母妃。”刘羡先是给沈贵人行礼,而后才回答邓瑧的话:“嗯,瑧儿好些了吗?”
“就是感觉膝盖还有些疼。”
“我看看。”刘羡掀开被衾,把邓瑧脚腕处的裤子往上扯了扯,露出膝盖,膝盖还有点红肿:“比刚才好好多,再给你涂点药,估计明日就会好全。”
刘羡很有耐心细致的给邓瑧涂药。
沈贵人见状笑着打趣道:“去了一趟北方,羡儿比从前会照顾人了。”
刘羡笑了笑,将邓瑧的被子给她盖好:“你再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住在我母妃宫中。”
虽然沈贵人也很好,但是邓瑧还是跟刘羡更为亲近,便问道:“我不能和你住一处吗?”
刘羡摇了摇头:“我就住在偏殿,瑧儿可以随时过来。”刘羡年岁尚小,还未封王,因此随母妃住在芙蓉宫右偏殿之中,邓瑧被沈贵人安置在左偏殿之中,实际上离的也不远。
邓瑧嘴角微微向下,有些难过,随后又问道:“那我可以多住几天吗?”
“住吧,陪我解解闷。”沈贵人笑道。
“好耶,谢谢沈娘娘,沈娘娘最好。”邓瑧从被窝里爬起来,亲昵的抱着沈贵人的手臂,或许是母子俩的相似之处,邓瑧对沈贵人自然而然的亲近起来。
沈贵人笑靥如花,也抱着邓瑧,小女娃身体软绵绵的,抱在怀里可舒服了,也算满足了自己想要一个女儿的愿望。
刘羡原本打算第二日便送邓瑧回去。太子名分虽已确定,可还会有一批大臣出于自身利益,成为他的支持者。而邓家一直以来是太子派系,邓瑧若留在芙蓉宫,梁皇后会疑心邓府想转头投靠他,致使邓府地位尴尬。刘羡无拉拢邓府之心,也不想邓家为难,所以才会想在其他人还未发现之时,早早送邓瑧回去。
现在看到母妃和瑧儿两张高兴的脸庞,刘羡想要早早送邓瑧回去的话也说不出口,罢了,就让瑧儿多住几日吧,等着邓府派人来寻,也好让邓府知道,邓瑧背后有人撑腰,之后也不敢再行昨日之事。
邓瑧聪明伶俐,粉雕玉琢,嘴巴又甜,经常哄得沈贵人心花怒放,沈贵人长年居住宫中,外面看着盛宠不衰,其中的孤寂谁又知道。与父母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儿子大了,也不能常在一块。至于宫中的其他姐妹,嫉妒她得陛下宠爱,明枪暗箭不断,沈贵人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深宫之中能毫无顾忌说话的只有阮书瑶,偏偏阮书瑶又喜欢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一天到晚的也得不到几句回应。这几日邓瑧在还能伴她解解闷,一大一小经常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场面异常和谐。
刘羡见此,不由的发笑:“母妃和瑧儿相处真好。”
阮书瑶道:“娘娘在宫中孤独,满宫几千人寻不到一个能说话之人,邓小姐人小鬼大,说起话条条是道,活泼好动,今日伴着娘娘采集露水泡茶,明日又伴着娘娘用花做糕点,还会说话哄娘娘高兴,娘娘当然高兴。”
非必要场合,阮书瑶寡言少语,对沈贵人和刘羡的话也不多,今日谈起瑧儿话反而多了起来,只是怎么觉得语气有点怪异,让刘羡不由的多看了阮书瑶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