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熬好了,翎羽将药汤端给弦离和流荧。
“半夏姑娘,今日辛苦了。”弦离接过药汤时,只觉翎羽眼下那颗小痣闯进他的眼里,就像之前那个明媚的少女,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他的心,想到这里,他极力将这样的想法甩出脑海。
翎羽虽垂着眼,却装作不经意的看他的表情,她嘴角压下那抹笑,只轻声道:“小心烫。”
几人修整完毕,便准备下山,临行前,常隐唤弦离进书房,说了好些话,才放他出来。
清书在一旁看着山上云雾缭绕,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兄,路上注意安全,此次可不是闹着玩的。”阿烈担心的紧,抓着弦离的手臂不肯放。
“放心,已经喝下南星师傅的药汤,不会有事的。”弦离安慰他,“照顾好自己,句余山交给你了,师傅也交给你了。”
“师兄,我会和师傅一起等你回来的!”阿烈满眼泪花。
直到几人消失在阿烈视野里,他才慢慢转身离开。
走到山脚下,几人正牵了马要走。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赶上。”翎羽朝着山脚下的客栈走去。
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点钱,见她走进来,热情的和翎羽打招呼,“姑娘这是要离开啦?要去哪儿?”
“仗剑天涯,拯救苍生。”她玩笑道,“不过,走之前想向你再讨壶桂花酿,壮壮胆。”
“好嘞!”老板转身咕噜咕噜的为她灌上满满一壶,“我这桂花酿啊,正常是喝不醉的。这酒嘛,本就是为了喝个桂花的滋味。但很多人觉得。喝酒就是要喝醉,喝出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老板将木塞塞进酒壶里,“我这桂花酿,也终于是遇到欣赏它的人了,给!这壶就当我送你的。”
“不不不,本身如今生意就不好做,欣赏归欣赏,钱还是要拿的!”翎羽将钱放在桌上,朝老板挥挥手。
“姑娘!那等你回来!到时一起喝啊,我请你!”
翎羽没回头,只是挥挥手,朝门外走去。
“你没和他们一块儿走?”
流荧牵着马在等她,眉眼弯弯,“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他们也要等我们。”
翎羽撇撇嘴,“那南星师傅,看看是你先到,还是我先到吧?驾——!”
几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日接近夜里的时候,才到达句余城附近。
城墙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城墙上歪七扭八的士兵不见了,城门处空无一人,已经没有人进出,墙根处偶尔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呻吟着翻身的声音。
夜里吹来的风,终于不再火辣辣的,稍微让人能喘口气。路边的树叶皱的像团草纸,垂着脑袋,城墙上的篝火熊熊燃烧着,却怎么都烧不掉这场灾难。
慢慢的,墙根处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睡了,还是怎么了。
“师兄,我们不进城吗?”齐雨将流荧让大家戴好的面罩紧紧的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可贸然进城,现在夜里太黑,明早再说。”清书说完,看向流荧,“南星兄,意下如何?”
流荧点点头,“清书兄说的是,贸然行动可不是明智之举,就这么办吧。”
翎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清书几乎从到天玑派开始,就对弦离不冷不热的。她想,这样兴许是以半夏的身份接近弦离的好机会呢。
“师兄,为何我们只身来这句余城,弦离师兄不是带了许多粮食回来,给这些百姓分一分,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呢!”
清书耐心道:“如今这城里的百姓食不果腹,我们带着那一车粮食进城,是维护不好秩序的。若是发生踩踏,那更是危险。”
“况且这城中,或许并不是一颗粮都没有。”
“哦?南星兄此话怎讲?”清书道。
流荧只是神秘的笑笑,“待到天亮后,进城一探究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