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方,他没有孩子。”翎羽趁阿喜起了杀念,开口道。
“你为何也知道他?”阿喜目光扫向苗苗,“你什么事都跟外人说是吧!你还是不是我妹妹!”
“我见过他,在白云镇。”翎羽打断道,“他身上有一块儿和你一样的玉佩,当时他差点给我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会把这块玉佩给你?”阿喜用手握住腰带上的那枚玉佩,生怕别人抢了去。
“他因为修炼那些不知哪儿找来的邪数,不慎给他在白云镇的家中招来了邪物,一家人除了他,无一幸免。”翎羽叹了口气。
“呵呵呵...都是借口。”阿喜笑的疯魔,直到跪在地上,头发散乱一身,苗苗扑过去想要扶起她。
“我说了不要碰这些东西,不要碰不要碰!那本书,那本书,不知道他在哪儿捡到的,他不听,他一直不听。”阿喜呜呜的哭,想把那份悲伤压进喉咙里。“走之前我只知道他家里出了事,他答应我要回来的,可是,为何他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他没脸见你...”翎羽道,想起初次见到郁方时,他那副狼狈的模样。“所谓的那个孩子叫他哥哥,是他用术法变出来的,其实是按照他自己亲兄弟模样捏出来的。”
阿喜脸上的泪聚在下巴上,最后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团水渍。
“姐姐,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错了...”苗苗搂住她,她真的很怕阿喜会崩溃、疯掉。
阿喜猛的一把推开她,声音嘶哑,“你这时来找我做什么?因为雷子死了是吗,死的好啊!”她支起身子,双手撑向后方,仰天大笑,“他要是没死,你还会来我这儿找我吗?”
苗苗抓住她的手臂,“我...我来找过你,但是,二丫不让我进来,我...”
“所以你就不来了?有了他就忘了亲姐姐,哈哈哈哈哈。”阿喜脸上的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满眼通红,“把我抛弃了是吗?”她指着自己的心脏,“我就是个破娃娃,谁都可以抛弃,谁都可以不要!开心了就哄哄我,不开心了就丢到一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苗苗抱住的手臂使劲摇头。
“雷子死啦,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了与他成亲,把我置于何处?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他是个好人吗?”
苗苗只一个劲儿的哭,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以为他给你说几句体己话,做几顿饭就是心中有你了吗,你知道他私下里经常对着我,你的姐姐,我!对着我动手动脚!”
“可是姐姐,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为何不告诉你?”阿喜语调夸张,阴阳道:“这种事你会信吗?你会听我的吗?我说的还不够多?暗示的还不够明显!我知道你就是想要有一个家,不管这个家如何,只要有,哪怕支离破碎,你就心满意足了。”阿喜逐渐平静下来,“爹娘走的太早了,你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的记忆,我看你喜欢他,想着他或许成亲后,他也会收敛些,倘若是不收敛的话....可我给过他机会!”
阿喜瞪大双眼,抓着苗苗的双臂,疯魔道:“你知道吗,我给过他机会!”
“后来雷子还是做了对不起苗苗的事,于是你取走了他的命。”流荧轻飘飘道。
“你别血口喷人!雷子是暴毙的!姐姐,这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姐姐,你不要听他胡说。”苗苗一方面不想让姐姐被抹黑,另一方面,她担心阿喜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一根绷的极紧的线,稍不留神,就断了。
“所有对不起自己爱人的人,都该死!”阿喜眯了眯眼睛,跑到窗边视死如归的样子,她看向苗苗,“雷子也是,郁方也是。”
“我在每一件嫁衣中,都加了一根我的头发。”阿喜的手抚摸着自己身边漂浮着的头发,平平淡淡道:“他们若是成亲后,任何一个做了对不起另一位的事情,或者对另一位有加害的念头,亦或是他们并不相爱,他们至少得死一个。”
“我给过雷子机会。但他居然在你生产的那日去了花楼,他该死,你说,他该不该死?”
“果真是你吗,姐姐...”苗苗轻声抽泣。
阿喜指着丹朱身上还未脱下的嫁衣,笑的癫狂,“还有,这嫁衣,是小姐那日亲自来取的,不出半月,您要不要来亲自印证一下?”
丹朱脱下嫁衣,丢给阿喜,她拿在手里摩挲,像是在欣赏一般,她忽然停了下来,看向苗苗,“这不是我绣的。”她仔细检查了正面和反面,“这...这是你绣的。”
苗苗点点头,想要抓住她的袖子,“姐姐,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阿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早就说过,你的绣工一点也不差,雷子总说你绣的荷包丑的让他都带不出去,哪里丑了,我自己差点都认不出来。”
苗苗见阿喜完全不搭理她,心中慌乱,她摇了摇阿喜的身体,“姐姐,姐姐,你不要再为了郁方这样了,求求你了!你别这样了!”
阿喜听了这话,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墙上的画儿,“这些画儿,全是我的“皮”,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运用这邪术,我每摘掉一根头发,都会耗费我的气血,我的头发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头发了。可是,后来我的脸总是会破,所以我要换上一张新的皮,将坏掉的放进画儿里养一养,我容易吗?就为了见他一面。”
“可是,你怎么能杀人。”苗苗跪在地上,扯着她的下摆,盯着阿喜,“但是姐姐,你不应该插手别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