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一次嘛……
她要是知道告诉别人自己可以死亡回溯会经历这些,那打死她也不会主动说的。
对面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蓝白听到对面说道:“那是他人的意志,我无法干涉。”
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但合着是逮着她一个人薅啊。
蓝白想翻白眼,可雾气将她的眼珠死死钉在眼眶里,她只能没好气道:“那我不说了行了吧,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对面似乎就在等蓝白的这句承诺,她话刚说出口,雾气便从她的七窍中缓缓抽离,抽痛的心脏也再次恢复了跳动。
蓝白被托着稳稳站在地面上,浓雾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褪去。
世界再次恢复了一片蔚蓝,蓝白再次成为这片土地的唯一一个生灵。
那道声音也仿佛没存在过一般。
“雁过还留痕呢……”蓝白嘟囔着,“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了,不该放我出去吗?”
“蓝白?”
平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怎么到这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平安的声音也越发急切,“快出去!”
肩头忽然被人重重一推。力道猝不及防,蓝白身子失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栽倒。手掌仓促去撑地面。
就在手要碰到地面的瞬间,脚下的地面骤然消融,手指触碰到的只有微凉湿润的水。
水的触感裹住四肢,蓝白本能地向上游,但水下却带着一股向下拉扯的力量。
冰冷的水漫过脸颊,顺着口鼻往里涌,蓝白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四肢在水里使不上力气。水的凉意浸透衣衫,每一次呼吸都要呛进不少水。
周身只余下湿漉漉的包裹感,视线被水波晃得模糊。
渐渐地,蓝白失去了力气,任由着那股力量将她往下拽。
意识再次陷入混沌,再次清醒时,她听到了青耕焦急的呼喊声。
“蓝白,蓝白,蓝白!”
蓝白猛地睁开眼,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人整齐地站在车门外,紧张地看着她。
离她最近的青耕眉头紧皱,双手捧住蓝白的脸,强制与她对视道:“蓝白,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晕车……晕车……”
蓝白摆摆手,从车上下来,脚下再次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心中说不出的安心感。
“我没事,有点晕车就闭眼睡了一会儿,做了个噩梦而已。”
蓝白对上其他人担忧的眼神,大大咧咧地摆手安慰着。
“真没事?”
乘黄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不会又是梦见谁出什么事了吧?”
乘黄的话让蓝白想起了正事,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还有些发蒙的头。
刚刚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搅和的,她差点就把爆炸的事情忘了。
好在乘黄让她又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她抿起嘴,故作高深地招招手让四人靠近。
“我确实又做梦了。”蓝白轻声道。
“什么?!”
乘黄脸皱成一团看向蓝白,“你大点声,这里太吵了。”
“我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梦到出事了。”
“大点声!谁出事了?”
蓝白心一横,索性一口气大声道:“我梦见这个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炸开了!血肉横飞!!!”
说完,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侧目朝他们看去,和身边人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吐槽遇到了神经病。
蓝白却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她看着四个人毫无波澜的表情,催促道:“怎么不给点反应啊?”
“呃……”乘黄率先开口,“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没错。”
蓝白连连点头,乘黄总算是说了句重点。
“你们不会不相信我吧?”
看着其他三人默不作声,蓝白内心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我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稀奇的事我可见多了。”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青耕也拍了拍蓝白的肩,以示肯定。
只剩路程北了,蓝白看向路程北,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路程北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信任她,但是,”他顿了顿,最终道:“我姑且相信。”
yes!
蓝白内心给自己加了把气。
这样的话,好歹人多力量大。接下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