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怀疑,蓝白打算先离开这里,回村子里看看,既然这里是法安制造的幻境,那除了这样,其他地方说不定也有什么线索呢。
果然,离村子越近,嘴巴重复的频率就越低,像是三岁孩童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 终于停止了哭闹。
蓝白看着左手逐渐安静下来的嘴巴,又看了眼稳稳拿在手里当登山杖的断手,想到包里还有个诡异的木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怎么有种神棍带娃进村招摇撞骗的错觉。
蓝白继续朝山下走去,这条路在这几次回溯里怎么说也走了五六次了,即使血月的红光照得看不清路,但蓝白已经顺顺利利地下了山。
站在村口,整个村庄静得犹如无人区,连半个人声都听不到,只能偶尔听到风吹山林的簌簌声。
蓝白看着黑漆漆仿若怪物长大了嘴等着她踏入的村道,蓝白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些奇形怪状的异怪现在已经埋伏在各个转角处,只等她出现,将她吞入腹中。
还是小心行事吧。
蓝白稳了稳心神,苟着腰,准备悄悄滴进村。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手里的嘴巴开始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快要将寂静的村子狠狠撕裂。
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颤动。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地震了?”
蓝白压低身子稳住身形,正准备将储存在脑子里关于地震逃生的知识酣畅淋漓地应用一番时,大地停止了晃动。
蓝白刚松一口气,身后的山里爆发出一阵轰鸣声,她循声望去,只见那挂在山林间的血月扭曲、变形,血月里的器官不约而同地叫嚣着,四处乱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冲破血月,四散于山林间。
蓝白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虽说是幻境,但这是不是也太随心所欲了点,牛顿看到会被气活吧。
“嘿嘿嘿嘿嘿”
正当蓝白愣神时,手里的嘴巴传出小人得逞般的奸笑声,蓝白看着祂从自己手中滚落到地上后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故意引自己回村子里的。
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到底触发了什么,但看来那血月里的躁动和她重新回到村子脱不了关系。
恐怕,那些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蓝白也顾不得逃跑的嘴巴了,她抄起小王就往村里躲。
果然,她刚跑到村广场,那血月便蓦地炸开,爆炸声让蓝白条件反射地捂住头蹲在地上,再回头看去,只能看到几个稀稀拉拉的烧焦人挂在炸得只剩一个弦月的血月上正往下跳。
整座山林霎时间被细碎的骚动填满,枯枝断木不断发出咯吱闷响,土层下窸窣翻供,落叶被成百上千只脚掌碾出沙沙浪潮,细碎的移动声层层叠叠压过来,整片山林都在微微震颤。
拼尽全力奔跑的蓝白看着脚下再次微微颤动的地面,咬了咬牙,转身便跳进了距离最近的本主庙内。
不管躲哪里都有可能被发现,不如找一个有点邪的地方躲起来,说不定还能觅得一丝生机。
进了本主庙内后,蓝白这才发现,这本主庙和白天看到的那个简直两模两样,这个庙里每个殿宇都像是有人在细心照顾一般,干净整洁,甚至还有香火供奉。
殿前香炉里的香还未燃尽,丝丝缕缕的青烟绕柱而上,散发出厚重绵长的香火气。闻着这个味道,蓝白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但外面的烧焦人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蓝白在庙内绕了绕去,最终在后院里发现了一口池塘。
她将袖子捋起,拿着弯刀俯身趴在池塘边捞起了池底的淤泥,淤泥混杂着死水的腥臭味,蓝白闻得一阵干呕,但还是强压着恶心将淤泥摸到了自己脸上。
淤泥浓稠湿滑,在脸上根本挂不住,脸上没抹多少,身上倒是掉了一大堆,蓝白见状索性将外套脱下来,将外套踩进池塘里,狠狠浸透泥水后直接绑在了头上。
蓝白又不放心地往身上又糊了点泥巴,才爬出了池塘。
这一趟下来,蓝白只觉得半条命都没了,但身上的腥臭味又让她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瘫坐在地上缓一缓。
但就这还不够,蓝白又拿起弯刀,在自己刚刚被咬伤的手指处轻轻一划,血从伤口处渗出,蓝白果断地滴在断手的断口处。
她双手捧着小王,只求对方能给力一点。
好在老天还是有眼的,感知到蓝白血液的小王从她手里挣脱开来,五指撑地站在了蓝白对面。
终于有个好消息了,蓝白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小王,“走了小王,先进殿里面看看,你说这苍山的异怪怎么就这么多呢,这庙里不是还供奉了一个异怪吗?能不能把祂叫出来跟法安打一架啊……”
蓝白一边小声吐槽着一边走进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