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来就是个半残……好吧我不说了，”季苒一提到“半残”两个字就看到季莲不悦的眼神，赶忙在嘴唇上拉拉链，“这家伙这些年都缺衣少食的，能量储备一直不足，所以挂早早白旗很正常嘛，这对我们是好事。收纳罐准备好了吗？”

“当然。”

奇形怪状的多层罐子从机器底部升上来，一开始系统还很不愿意，季苒一点不惯着它，直接又是两轮加工，任由白旗挥出残影了也没停止。

这回，待最后一次分解结束，能量粒子迫不及待的挤进了罐子里，还在罐子皮上谄媚无比的画了个爱心。

【其实我们本质上也是碳基生物的造物，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说的就是我们啊！】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友好交流，智慧生物的每一次碰撞都是技术进步的关键不是吗？让我们一起……】

“我可没看出你们有任何的‘友好’之意，”季莲幽幽道，“还是说，打破别人家原有的秩序就是你们友好交往的方式？”

罐子一僵，随即疯狂跳跃起来：【你们终于愿意回应我了！是想通了吗？我可以把保密协议之外的技术无偿分享给你们，真的！】

“这个是针对系统的载体和语言落地转换器，要不然没办法直接沟通。”慕尔白小声道。

“沟通的前提是诚意，把你这些年的‘战绩’列举出来吧，让我们知道有多少离谱的事迹，然后我们再谈论合作的事。”

【天赋转移系统】一开始自然不愿意，但在朴素通用的化学反应的威胁下，它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会给你们列出一张表，但是只涉及近五十年，再之前的，我就很难找到了……毕竟我也是要清理库存的。】

柏苑挤上来，在表格里上下翻动，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艺术类-绘画-短期转移-成果，编号33977；被转移人-王咏；已完成】

【艺术类-绘画-短期转移-成果，编号34003；被转移人-王咏；已完成】

【艺术类-绘画-短期转移-成果，编号34047；被转移人-王咏；已完成】

“……”柏苑的眼泪夺眶而出。

终于、终于……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即使有人相信他，相信他说的一切，也只是安慰性质的客气话，因为他们不认识王咏，不认识那个拥有着灵气和倔强的女人，人们只是单纯的把他的行为当成是替母亲报仇。

可真的不是这么简单，一个人的人生从中间截断了，怎么能够这样么简单的去形容呢？但柏苑没有更多的证据，就只能闭着嘴巴自己找，一点点的找，一点点的摸索。

十多年啊，他也快要毕业了。

现在，他终于有证据，能够宣告每一个人，他的母亲，T大的优秀毕业生，不是一个抄袭者！

“你们、你们能做出公告吧？能作证吧？”他一把握住季莲的手腕，紧张地问，“你们能为我母亲正名的，对吧？”

季莲坚定点头：“会的。不光是你母亲，这里面涉及大的被害者，我们在验证之后都会为他们恢复名誉的。”

秦至善伸手揽住柏苑，摩挲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平复情绪，说：“我筹备了一个基金会，资金来源于男主的那些‘机遇’。如果后续在资金方面有麻烦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

“联系谁？”季莲问。

“联系柏苑，”秦至善道，“我会尽快把所有人变更为柏苑。总金额大概有几个亿，但是可提取的流动现金并不多，我水平有限，没能把所有的机遇全部变现。”

“所以日后，这些就要你来负责了。”她看着柏苑的脸，柔声道。

柏苑还没清楚那到底是多么庞大的数据，先一步摇头：“不不不……我不会这些，我不要管这些。”

“我知道，所以我从我妈妈那里撬过来几个财务，他们会帮你打理，你只要在大方向上点头就可以了。”

秦至善看着周围的一圈人：“今天说这件事，也是想让你们做一个见证，这是我自愿转移的，要是我走之后有什么纠纷，麻烦你们帮上一把。”

这话中充满了信任，更充斥着别离的伤感，季莲和她对视良久，终于是点点头：“……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