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放他走,可小桃不依不挠:“前几日姑娘遇刺,有什么事比姑娘重要,不更得加紧看守和巡逻嘛!”
两人僵持不下,兰琴恰好归来,看自家弟弟垂着头被围在中间,他上前一步,将他拉到身后,抱拳致歉:“廖姑娘,吾等人微言轻,不比您金尊玉贵,王爷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还请莫为难我们弟兄二人。”
听了她的话,廖云心稍一愣怔,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小桃倒站不住了,怪她多嘴,平日爱和兰书闲扯,但这与姑娘有何干系,她掐着腰扬声道:“姑娘才不想知道你们的行踪,也没有为难你们,你少给姑娘扣帽子,整得好像我们仗势欺人一样,不过是我多嘴,大不了我给你们道歉就是。”
小桃和兰书之间说话本就各自没个轻重,彼此间也亲近些,大多不往心里去,但是兰琴一向寡言,不了解小桃的脾性。
廖云心眼见他们就要吵起来,忙拉开小桃:“不是什么大事,莫伤了和气,不耽误你们公事了,今日之事是我不...”
“属下哪敢非议主子,只是我们本就在刀尖上过活,王爷的事既然交代给了兰书,连我都不能再过问,”兰琴抢话抢得急,还未听得她的致歉,就直接打断,他后撤一步跪在地上,双手执礼,“廖姑娘若真想责罚,尽管冲我一个人来,属下可以受着。”
??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廖云心忙俯身去拉他,怎的好端端的竟行如此大礼,她...她并不想难为他们二人,小桃这丫头也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步。
兰琴先一步挽起他哥的臂膀,实在忍不住:“哥,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王爷本来是让我等筹备车马人手,准备放廖姑娘离去,可这几日又改了主意,既然姑娘想留下,王爷把送她出城的事搁置了,都合她们两人心意,不是正好么!”
他知道自己嘴笨,藏不住事,兄长总会挡在他面前,但姑娘并不是不讲情理之人,早说一天晚说一天又有什么分别,何况此事已然作罢,他不忍见他兄长每每都护着他。
反正这话是他说的,王爷若是责怪就怪他吧。
廖云心诧异,一股没由来的虚无感直顶她的脑门:“当真,王爷真想放我离开?”可…怎的又作罢了呢。
兰琴怒及踢了兰书一脚,似恨他藏不住话:“我弟弟惯不会撒谎,一向有话直说,这事是真的,王爷先前交给我办,后来经手给了他,是他在跟进。”
兰书猛地点了点头,再三向她保证。
廖云心后退几步,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将手撑在桌上借力,她摆摆手,自说自话:“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弟二人,请你们见谅,我...”
一口气堵在她胸中上不去又下不来。
居然又差了一步,只怪她自己,若她再坚持几日,坚持到应执派人送他出府,是不是早就结束了这荒唐的纠缠。
怎么就如此阴差阳错,她假意顺遂他时,又让他打消了放她的念头么?
他真想放她走?
小桃见状不对,忙上前扶着她,轻挥着手,不敢再辩,只让兰书兰琴退远一些。
她劝道:“姑娘莫忧心了,王爷一定是看姑娘那几日郁郁寡欢,才误以为姑娘不待见他,如今把话说开,都是误会罢了,既然姑娘有心,又对王爷有意,王爷肯定不会辜负姑娘的情谊,他命兰书暂时按下车马不动,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嘛。”
听了小桃的劝慰,廖云心更难过了...
应执的书房中。
兰琴将院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转述给应执:“王爷,依您的意思办了,兰书确实藏不住事,全交代了。”
应执成竹在胸:“很好。就是他太过实心眼,如若只交代我想放她离开就更好了…”
饶是如兰琴这般善察言观色,心细如发,也看不懂王爷这番作为,王爷命他故意作戏,逼兰琴说出原委,刻意透露口风,既然他想留下廖姑娘,又何必非得用这一出引起他们二人之间的芥蒂呢?
思及方才,姑娘听后脸上的愁云,好似一腔情意虚置,他亦心有不忍。
应执吩咐:“慢慢撤下明面上的部分亲卫,到今晚时,全部撤了。”
他就是想看看,她要留下,究竟是真心归顺还是假意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