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的眼眸中的水汽渐渐从毫无感情变得隐忍又克制,他勾起唇角,更加畅快。
他不信,她就真如一块捂不熟的玉,他一定得将其掰碎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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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湖无波无澜,岸边的垂柳浅映,满池碧色。
太子应怀安激动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当真,这消息可属实?”
回禀的探子跪在殿前:“是,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据闻是让晋王同那女子断了关系。”
“你先退下,”辞退探子后,太子妃拉着太子的手坐到一旁,不解问道,“这有何大惊小怪,那应执在京内就常流连于花街柳巷,同吏部尚书之子齐玉桓整日逗猫遛狗的,带回个女人罢了,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陛下为着这事生气也不是一日两日。”
应怀安坐于桌案前,侧头默然地凝着湖面,不远处应执的水榭中,青纱缦张,灯影幢幢。
复又有亲卫来报:“太子殿下,据暗探来报,晋王带回来的那名女子,被其...听说身上处处见红,自入了他院中,再未出过门,连床榻都下不来了。”
应怀安听罢,才转转眼球,摆手让人退下,此先他母后曾对应执怀疑得紧,怕他并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浪荡和荒唐,只是面子上装腔作势给他们看。
如今闹成这样,只怕做不得假,装是装不成这般地步。
太子妃抬手在他眼前晃晃,娇嗔地推他一把:“殿下,您想什么呢?”
“凡事不能只看其表,母妃曾派人去过他常去的那几家花楼,但姑娘们皆守口如瓶,不吐露任何实情...”应淮安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并未彻底放弃对他的猜疑。
太子妃摇摇头,这帮男人整日工于心计,似二皇子这般天资聪颖的其寿不深,若三皇子这般恣意快活的又忧其假意做戏。
她瞪他一眼:“你们去那等风月场所,问人私隐,没被打出来就算好的了。”
他在其位谋其政,不得不多加考虑:“你有所不知,三弟早慧,只是不用到正途,他表面上放达浪荡,谁能知晓他背地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呢?”
真是杞人忧天!
太子妃浅叹一声,觉得他太过谨慎:“他是何等心思,总归陛下不喜他,他又无法依仗母族,你在担心什么,他还能争得过你嘛!”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又知他不是在韬光养晦,蓄谋已久呢。”
太子妃随口一言:“他倒随了陛下,想当初陛下有他时,不也是出巡途中偶遇的一个孤女...”
“慎言...”
太子妃撇撇嘴:“若他真对那名女子有意,只是一时新鲜,许是很快就忘了,陛下也不会当作要紧事,不如将她带回宫,他既然因她触了圣怒,要是能长久留在其身边,日后新妇入府,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夫妻不睦,后宅失火,他又如何能顾及前朝之事。
应怀安登时眼睛亮了几分,轻拍了拍她的手:“管他真的假的,总之先让他自乱阵脚,无暇分身,还得是爱妃思虑周全,这女子便像一根刺一般,是他永远抹不去的污点,父皇越是厌恶她,我们反倒要好生撮合他俩,可不能让我这好弟弟的痴心白白被辜负了。”
得此妙计,应怀安一扫脸上的阴霾:“改日,等过了这个风头,你去会会她,莫让她觉得独自在此无依无靠,得想办法留下那个女子,而我,作为过来人,自当得好生提点提点我的弟弟,常去他那走动走动。”
太子妃抬手,青葱玉指点着他的肩,语含娇嗔:“你如何提点,难不成人家房中事,你都要掺和进去?”
“诶,这你便不知,哪怕他从前真在花楼中留恋,那也大多是姑娘侍奉他,他强掳了人回来,若再行之前的派头,正经家未出阁的姑娘哪懂得这些,使不得得让他主动些,体贴些,他那执拗性子,越是蛮横,反而将人推得越远,若真把人家吓跑了,那我们岂不无戏可看了。”应怀安将她揽在怀里,头埋在她颈间深嗅。
太子妃羞得推开他:“你且稳住,先让我去寻那女子探探口风,若真如你所言,这应执心思深善谋划,但这女子可不一定,总能从她话里话外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改日,我要好好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