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何况还需三日,我还尚未完全信你。”廖云心怕他反悔,先一步躲开。
兜兜转转,她仍无处可去,只能跟随应执一行,复又回来原先的客栈。
店小二热情招呼道:“姑娘,您又回来了。”
正巧,有不少住客裹着包袱行囊从楼梯上往下走,廖云心生怕又重现昨晚那出,直接对掌柜说:“我要三间上房。”如此,她、应执和他属下分开住,绰绰有余。
她甚至特选了与他相隔的一间,转头见应执吩咐兰琴上前付银子,似是默许了如此安排。
廖云心进了屋就再未出门,这几日是观察期,名义上她还算应执的私奴婢,只得跟着他行事。
三日时限一过,两方无悔,她才算彻底得了自由。
这三日,她本着两厢安好的原则,尽量少同其发生矛盾,毕竟她现在仍得看他脸色行事。
刚过申时不久,知县派来的官差匆匆赶到应执一行下榻的客栈,敲开他的屋门,躲闪着说道:“打扰公子休息,知县有事需向您请示。”
应执开门将他引进屋。
他抱拳躬身:“知县让我来问问,是否真要放那位廖姑娘。”
白日这道程序合乎律法,但知县多留了个心眼,生怕行差踏错得罪了贵人,眼下之意,只要应执一句话,他仍可在其中周旋。
应执沉声,暗忖他倒谨慎:“不必,依律法放榜就可。”
官差前脚刚走,店小二叩门为他送来热水,试好水温后,静默站在一旁,等着侍奉。
虚虚绕绕的水汽让人看不清应执的神色,只听他吩咐道:“你去,喊同我一道来的姑娘过来伺候。”
店小二一瞬的为难,昨日他连哄带骗加之掌柜帮衬,才将那姑娘请来,算是什么招数都用尽了...
应执又多提点了他一句:“她若不来,你可提醒她,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交换筹码。”
店小二心里直犯嘀咕,却听得应执指节咔咔作响,长指如玉,却坚固似铁,能一下掐断他的脖子。
他摸着凉飕飕的后颈,默默退出屋门,转向廖云心所在那间。
“姑...”他敲了敲门,话还未说完,廖云心主动打开屋门:“我瞧着我们年龄相仿,你年岁几何,莫唤我姑娘了。”她实在是被这店小二唤得头疼。
店小二霎时抬头,笑着说:“小的十四了。”
说来到巧,两人同年,店小二姓万单名一个舟字,店里的伙计都唤他小舟,论年岁,廖云心比他早上一个月。
小舟灵泛,模样不俗,常得住客喜欢,他眨着眼:“若姑...若你不介意,我叫你姐姐可好。”
他眼眸里童真灿灿,一瞬的恍惚,倒叫廖云心仿佛洞见已故的弟弟,心头软了软:“好。”
如此性子好的姐姐,倒真叫小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那公子瞧着模样好,这几经交手,是真不好开罪之人,动不动就要扭断他的脖子,指不定会如何磋磨她,但他不得不将话带到:“姐姐,同你一起来的那个公子,他让我过来传话,想让你过去侍奉沐洗,他还说...说让你莫忘了自己身份和什么筹码。”
这天南海北来往住客,小舟见的多了,他心知私奴婢在府中地位低微,少不得被人作践,更何况跟了这般脾性的人,主动提议道:“要不我就说,你已经睡下,敲不开门,你合当没见过我便是。”
廖云心知他不好回去交差,既然她已经应下会陪同在应执江南这几月,他又真助她还良,那她也没什么扭捏,只要他不行浪荡之举,打水沐洗,于她而言倒也不是难事。
前世又不是没有侍奉过这位大爷。
她起身,不多为难小舟:“我这就去,若有事我再喊你。”
小舟瞧见她单薄的背影,颇不放心地将她送到应执房门口,小声叮嘱:“我就在附近干活,有事叫我。”
廖云心点头应下,推开屋门,见应执站在屏风后,似早候着了,他长臂一展:“过来,伺候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