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从H市回来后先找丁雪遥拿回了自己的假期作业,在家清点、计划了半个下午,一张试卷都没写完,干脆双手一推,靠在椅背上正大光明地思索起风轻雨这个人。
Alpha的易感期时间长,假期没剩两天,开学前想见怕是有些难。
可见不了,她也不能一直把风轻雨的东西扣在自己这儿,不好解释不说,让某些人知道麻烦更多。
那送回去?风轻雨凌晨往回赶,此时的高热退没退都不一定,她去医院肯定是不合适的。
直接去风家……行倒是行,只是这个时间她去了怕是遇不上能准确知道风轻雨情况的。
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去了也白去。
带着这份清醒,浔婤硬着头皮清空脑袋开始做试卷,硬是熬到第二天中午。
她凭借对那晚的记忆,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相似的手机号码。
当时太混乱了,她没有仔细看,现在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备注为熊姐的手机号码,最后三位到底是多少。
好在只有三个可能,挨个打过去验证也浪费不了什么。
幸运的是,在拨通第二个没多久,听筒里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和手机里的人表达完自己的意图,浔婤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再接到该号码的来电,是下午四点。
熊洁在电话里说:“麻烦你跑一趟吧,我现在不方便走开。”
浔婤一口答应:“好的,那我现在过去。”
挂上电话,熊洁看着躺在床上的风轻雨,老实复述:“她说好的,她现在过来。”
风轻雨眨眼表示听见了,下一秒房门关上,接着咔哒一声门从外面上锁。
风轻雨:“……”明白了,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人权的。
从小区走出来,浔婤站在路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在往这边赶的司机位置。
家里的司机今天休息,她自己打的网约车,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这次去风家,除了风轻雨落下的东西,她还装了点爷爷奶奶给她带的家乡特产——都是街上的礼品店里没有的。
装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出来了再看,浔婤发现好像有些少。
是不是应该再买点水果?易感期,需要住院观察的生理状态,性质上应该和看望病人差不多?
如是想着,她转身看了眼不远处的水果店,犹豫着走了过去。
水果店老板是个很勤快的人,把货架上的各种水果都摆得很好看,站在门口浔婤没再犹豫,径直进去挑了几颗散发着清香的香水柠檬。
和她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是风轻雨说好闻,喜欢闻的味道。
风轻雨喜欢……
拎着柠檬出来,浔婤抿着的唇角猝然绷紧——风轻雨说喜欢,她就送柠檬,她在想什么?!
那下次风轻雨再说喜欢她,她是不是要把自己送出去?
被自己心里的质问吓到,浔婤蓦然觉得手中的柠檬像袋烫手山芋,砰的一声丢进了另一只手拎着的礼品袋里。
双颊顿时被烫得通红,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又想到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该去。
可车子来时,她顿都没打地坐了进去。
浔婤:“……”承认吧,她就是想见风轻雨,不管能不能见到,有机会她就想去试试。
已经到了这样程度,是的,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
风轻雨吃完药片,身体里翻滚的海浪很清晰地在一点点退去,回到家时已经勉强能称得上一句平静。
可在得知浔婤要来给她送东西以后,她那平静的心海就荡起了新的波纹,开始涨潮。
短短半个小时,凉下去的血再次升温。
信息素的威力确实强悍。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出去见浔婤。
掀开被子下床,风轻雨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又一圈,陡然转身看向左侧墙面上方的拱形小窗户。
那扇窗户留得非常高,连她的海拔踮脚伸手都够不着,可见夏璐和风憧安对她的易感期有多上心。
眯着眼往上看去,沿着拱形窗的窗框找了两圈,没找到类似锁扣的装置,风轻雨的心沉了沉。
打不开?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