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川点开一看,照片里秦威海坐在顶楼的护栏上,楼下乌泱泱的一片人头,场面混乱不堪。
穆丞看到照片心惊肉跳,也开始打开群爬楼,嘴里念叨:“不至于吧,就因为他乱女票被学校处分警告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不过,王老师叫你有什么用?”
陆平川没有说话,因为他看见了群里的一条消息。上面清晰地写着:不知道是谁发的检验单半分钟后又撤回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若是像秦威海一样感染了艾滋,我也不想活了。
群里各种声音都有,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吃瓜的。还有人说秦威海若是跳楼死了那宿友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保研,大家众说纷纷,都在猜测是谁发的那张单子。
陆平川的手一抖,手机险些滑落。
穆丞看了群消息心下明白了,他看陆平川的脸色不太好,安慰道:“看群里的人说,单子是昨天下午四点发的。那时候我们正在参加比赛,手机是直接上缴的,和你无关,别想太多。”
陆平川抬眸看了一眼穆丞,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把头低下。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他有点关系,不然为什么穆丞要见自己?
虽说瓢虫最终的归宿就是家破人亡,不得好死,但他的确是没有想过要他的命,他们之间的仇怨没深到这种地步。
只能说明秦威海的运气不好,他乱搞的那个人刚好是带病的。是他自己倒霉,一路上陆平川不停地自我暗示。
陆平川一路上忧心忡忡,下了大巴车就直奔明德楼,穆丞紧跟其后。四周围起警戒线,楼下站着不少围观的同学。
王老师看到他如获救星,急忙拉住他的手,人看起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陆平川,秦威海嚷着要见你,你上去可得好好劝他,就当帮老师这个忙。”
陆平川点点头,绕过警戒线随着一个保安上了顶楼。
顶楼的风很大,呼呼作响,吹得人脚步都是飘的。
秦威海面色狰狞,他在瞧见陆平川后情绪更激动了,站在围栏边缘大喊:“别过来!陆平川,是不是你在群里发的图片?”
在上楼之前,王老师曾对自己说要安抚秦威海的情绪,陆平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如何得到你的化验单,而且群里图片最初发布时我在参加比赛,手机都是上缴的。”
“只要你想做,那你肯定有办法。你原来的旧手机和你卖.屁股得的新手机,不就刚好两个吗?别他妈的糊弄我!”秦威海显然不相信陆平川的说辞。
他陷入自我的情绪漩涡:“整个班里,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想整我的人。就因为我揭穿你见不得光的丑事?你傍大款傍得好啊,连学校也见风使舵一起帮你打马虎眼,你敢承认你和那个男人之间是清白的关系吗?”
陆平川抿嘴沉默几秒,他的确不敢承认,转移话题说:“你先下来吧,虽然我是很讨厌你,但也没想过要置你于死地。这件事的确不是我做的,你说的那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秦威海的嘴唇颤抖,握着栏杆的手开始松动,他似乎动摇了:“是吗?那你发誓!”
陆平川无奈地发誓,反正他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歪,只想着让他赶紧下来。即使这个人是他讨厌的人,还是不想看到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秦威海听完他的誓言,向陆平川伸出手,哀求道:“那你能过来扶我一把吗?我站久了,腿都麻了。”
“好。”陆平川看可以劝他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主动朝他的方向走,但走得很慢,绷着的身体诉说此刻的紧张。
快要接近秦威海,离边缘只有一米多的时候,秦威海却猛地一把拉住陆平川的手臂,露出黄黄的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班的人,哦,不,应该是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有病,恐怕还会传得更广。我也不想活了,拉个垫背的一起死!不亏,哈哈哈哈哈!”
他的力气此刻出乎意料地大,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还好陆平川心中的戒备一直警觉着,眼看自己被他拽得离围栏边缘更近,推搡间用力挣脱,为了自保,来不及思考手掌就抵在秦威海的胸口一推:“真是个疯子!”
秦威海由于惯性往后踉跄几步,身体彻底跌落在空中。
陆平川反应过来后想要去拉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在半空中听到一道惨然的怪叫:“陆平川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会日日缠着你!”伴随着楼下人群的一阵惊呼,陆平川低头俯视看见地上一片血红。
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从胸口处呼之欲出,身体还因为惊吓出了一层冷汗,再也不敢往下多看一眼就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几秒后,口袋里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他颤抖着手拿出来一看,是林佑的消息。
【听说你比赛获奖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肯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