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这浴室的灯这么暗吗?我帮你调亮一点吧!”
陆平川还未来得及答话,就听见一阵两秒的嘀声。
然后,磨砂质感的门一刹那就变成透明的了。
他整个人暴露无遗,穆丞手里拿着遥控器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没有动作。
陆平川气得不打一处来,老脸都丢到家了,反应过来想用手捂一捂重点部位又觉得矫情,就大吼:“艹,你丫的还不赶紧调回去。”
“啊,我不是故意的,看这上面写着亮度调节还以为是浴室的灯。”穆丞手忙脚乱地解释,手哆嗦地又按了一遍那个按钮,浴室的门恢复了磨砂雾面。
陆平川没了心情,赶紧冲完头穿上干净的衣裤就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想多问候穆丞两句,但见穆丞脸红到脖子,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的扭捏样,气顿时就消了一大半。
其实,也不是个多大的事,没想到穆丞此刻跟个小姑娘似的。于是,陆平川用肩膀撞了一下穆丞:“哎,还想啥呢?”
穆丞抬起眼看他,争辩道:“我才没有想刚才的事!”
这会子轮到陆平川没憋住笑了,穆丞也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懊恼不已。
“行了,行了,人北方的学校还是大澡堂子,连个门帘也没有。咱们都是男生,又是兄弟,看到就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平川拿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觉得这不是个事,也没往心里去。
他看穆丞这个样子,又半开玩笑说了一句:“就算你把我看光了,我也不会让你负责。放心好了。”边说边拍拍他的肩膀催他进浴室洗漱。
穆丞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垂眸“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间房还附带了一个小阳台,刚洗澡浴室里太闷,陆平川便站在阳台吹风。
吹了一会儿他进屋子,过了一遍明天会用到的资料,听浴室里水流的声音,穆丞竟然还没有出来。
他看了一下时间,穆丞差不多在里面四十分钟了。真是奇了怪,一般穆丞洗澡洗头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可以弄完,今天怎么在里面那么久。
于是,陆平川敲了两下门:“还没洗好啊,可别缺氧昏了过去。”
“马上,正在穿衣服。”穆丞慌张的声音传来。
穆丞出来后,陆平川看他还不太自然,就主动接近聊起明天的赛事。两人聊着聊着就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然而,手机系统自带的来电铃声把正在交谈的两人吓了一跳。陆平川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后露出抱歉的一笑,待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就皱着眉站起来往阳台走去。
穆丞知道这是不太方便他在场的意思,虽隔着阳台的门帘,听不真切,但还是能感受到陆平川对电话那头的小心翼翼和示好之意。
他马上联想到陆平川说的在球场上遇见的女孩,身体瞬间僵硬了。
陆平川没想到林佑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他不是提前说过了这两天自己有事,不要来找他吗?烦躁之余又不得不打起精神,陪着笑脸按下接通:“林哥,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林佑懒散的声音。
陆平川心想要死了他,答非所问,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但也敢心里想想而已,然后说:“林哥,我刚和同学聊了一下赛事,马上准备睡了。”
“你头像那只灰不溜秋的土狗,看着不太像网图。”林佑说。
像是随手一拍的照片,还有些模糊。背景是灰砖土瓦的房子和青苔小路,小狗看着丑萌丑萌的。若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一般人不会拿来做头像。
陆平川不知道林佑怎么会问这个不着边际的话,难道他闲得发慌吗?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是小时候在老家养的一条狗,但六岁的时候被偷走了。”
这只狗一个多月的时候就被村门口的大妈送给他家,家里生的太多了养不过来。它是看家护院的好手,从小就和陆平川一起玩,但在它六岁的某一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自己当时难受了好大一会儿,过了很久才走出来。
林佑听出来陆平川语气中的惆怅和忧伤,没有安慰,平淡地说:“行吧,那你休息,如果比赛获奖了,可以奖励你一份礼物。”
今天晚上忙完公事后他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家精品店,显眼的位置上整整齐齐几个摆着毛茸茸的玩偶狗头,竟然和陆平川照片里的小狗有八分相似。
他鬼使神差让司机停车,走进这家基本是女孩子的店里,把所有的狗头都买下来。
司机看到的时候都傻眼了,没想到平时在公司不苟言笑的少爷竟然有一颗少女心,这些玩偶和车子的调性真是格格不入。
陆平川被林佑这没头没脑的一通电话搞得云里雾里的,也对礼物没什么期待,讪笑道:“好的,林哥。”
林佑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却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另一个男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