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华猛地看向周明通,“昨天你也听见了?”
周明通回避了方立华的目光,他很想说什么,但是发觉说什么都是狡辩。于是只能从嘴里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对不起……”
方立华看着周明通的样子,有什么不明白的?
“行了,你的事儿,之后再说吧。”
而正当此时,采购在门外敲门,“厂长你在吗?”
方立华打开门,“我在,有事吗?”
采购将手里的进货单递给方立华,“我去找了之前给咱们供原材料的厂家,他们都说近期缺货,没办法供货。你看怎么办呢?”
方立华看了眼手里的进货单,对着采购说:“你先去忙,我来想办法。”
方立华看着采购离去,再次关上门后,就看到周叔一脸了然的表情。
周叔耸了耸肩,“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威力集团不倒,你的生意……啧啧啧。”
方立华看向周叔,“城中村孟荣,对吧?”
周叔点头,“对,就是他。”
方立华点了点头,然后夺门而出。
周明通看着方立华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周叔,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刀疤根深蒂固,能轻易被拉下来吗?”
“拉不下来,也得试试他的决心!”周叔瞟了周明通一眼,“你忘了上次我们的教训吗!就因为轻信别人,我们几年的谋划全部落空!”
“所以这次就算知道他拉不下来,我也要让他去试!因为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他有没有撼动威力的决心!”
周明通沉默的点了点头。
———
方立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即使从周叔那里听来了消息,他也没有贸然行动。
下午的时候房警官就打过来电话了,说那几个人的刑期已经决定了。这还多亏店里安装了监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主犯韩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务罪且情节恶劣,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余人等也分别获得了1到3年的刑期,并责令他们将损失赔偿。
傍晚的时候路面又结起了冰,为了安全,厂里有不少职工决定在宿舍过夜,周婶也在其中,她还给大家做了晚饭。
一家四口跟着厂工们一起在食堂吃饭,方语棠吃得眼睛一亮,“爸爸,你食堂的饭好好吃。”
方立华笑着指着周婶,“那你要谢谢这个婆婆才对,是她煮的。”
方语棠举着勺子朝周婶喊,“谢谢婆婆,你烧的饭好好吃哦!”
周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不够婆婆还给你盛!”
此时他们身后那桌交谈声传来:
“柱子,你怎么了?最近瘦了好多,这一天哈欠喷嚏不断的,眼睛还红红的,你不会是……”
那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也不怪他这么想,贵省毗邻云广两省,那边又毗邻边界,那些东西想要流进来不难,尤其是在这两年,招商引资的档口。
“滚一边儿去,我怎么可能吸!我舅舅家的哥哥就是吸那玩意过量死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吸!这不是找死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立华听到后,在心中暗想:看来天气好之后,做一次全厂员工体检是很有必要了,他的厂里可不需要瘾君子。
身后的对话还没停:“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死的那个惨状,整个人上下都发出一股烂苹果的臭味……”
听到这里,方立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快速扒拉了几口手下的饭,匆匆的冲出了食堂,连陆明卉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应声。
回到办公室的方立华翻出楚辞的号码就拨了过去,“辞姐,我问你点事情……”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方立华长舒了一口气,事情有着点了。
陆明卉回来之后问方立华发生了什么事,方立华也没有隐瞒。毕竟上次他们就说好了,无论好坏都不隐瞒对方事情。
陆明卉听完之后,就看向方立华,“这能行吗?”
方立华:“能行不能行的,试试再说呗,反正结果不会更差了。”
“那倒也是。”陆明卉点点头,也认同他这个说法,反正他们现在就已经够差的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陆明卉问,“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方立华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那里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我先去探探路,你跟孩子们先在厂里等信儿吧。”
方立华拉了拉陆明卉的手,“最近他们因天气原因停课,你就多费心。”
陆明卉回握他的手,“那倒没有,孩子们都很乖。倒是你,千万小心。”
方立华:“我明白,别担心。”
当天晚上一家四口在厂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宿,因为路太滑了,他们也没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