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确是委屈了。
颜立朵之前在她叔的嘴巴里知道了这对夫妻不是良善,但是跟夏尔西说的时候,封闭培训三天无所事事,把这件事前后想了想,才觉得也必须要告诉商尧。
“你工作确定了?来,恭喜履新。”商尧递给颜立朵一副耳机,新款。
颜立朵立刻就笑了,“还是我尧哥好。”
“是你尧哥拜托我在国外抢的……”袁昭野插话。
“我野哥也好!”
拆开一看,限量版,更高兴了,低头看商尧手提袋里还有一副,“给嫂子的吧?”
“嗯,你俩不是天下第一好吗?”
“唉,我以后不能跟嫂子天下第一浪了,烦死了,我居然就考上了,我们这个岗要求特别严格,跟翰飞哥一个体系的,不过我们是俩单位,他们轻松,我们跟安保有关联,可严了,时不时开会就交手机的吗,好烦啊……”
……
商尧猛地想起来夏尔西离开民宿送他回来那晚说的话。
他疼得冒冷汗,夏尔西也不想让他一直求着,但是她也说了她的考虑,“你嫌工作累,那是因为你还有工作;你嫌房子小,那是因为你还有房子住;你觉得开车堵,是因为你有车开;你跟父母不联系,是因为你父母还在;你嫌饭菜不好吃,是因为你三餐温饱;你嫌日子平淡,是因为你平安顺遂没灾没难;你厌烦了的东西是别人拼了命想要的东西……所以,商尧,你能明白吗?我跟你完全不一样,你会无底线地向下兼容,兼容到你这个阶层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底线。”
“比如说?”
“比如,我家的大米,就是很难吃,我上大学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好吃的米饭,而你不吃你们家的天价大米,可是我如果做饭,一定会做米饭,然后扒拉吃好几碗……可是你只会看着我吃,你跟我的快乐不在一个点上……”
“看着你吃就很快乐了!”
“但是我很难受,我做好了饭,其实是你不需要的。”
商尧没好意思说,其实是你炒的菜很难吃,如果只放盐还好,偏偏她放各种调料,味道奇奇怪怪,她自己也知道菜不好吃,做了三次,终于放弃了,只顾着扒饭,那米,挺好吃的,但是他不能光吃碳水啊,索性就不吃了。
“那我做饭给你吃?”商尧说,“我做饭挺好吃的,我很小就会自己做饭,只是后来读书出来了,总吃食堂,现在也是吃食堂,就没机会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继续说。”
“你每天起来,试了一件衣服不合适,就扔掉了,我看了一下,根本没有问题啊,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不合你心意,我们家从来不扔的,穿不出去就在家穿,我有个睡裙,破了好几个洞,我高中大学回家,也还是穿的,这在你看来,就很丢人对吗?人跟衣服一样,不完美了,就要扔吗?”
“我扔了什么?”
“衬衣,我查了一下,要三千多。”
“我知道了,是那个衬衣。”商尧若有所思。
“这个衬衣特殊?”
“嗯,去拉萨找你时候穿过,最后一次去拉萨找你,我以为找不到你了,出门的时候,被门上一个钉子勾住了袖口,袖口里面有个破损,穿出去也可以,但是不好看,衬衫这种东西,在家穿,好像也不舒服,不过……”商尧抱住她,想到当时夏尔西在身边,当初为了怀念,可夏尔西都不走了,那这个衬衣就很添堵,所以随手就扔了,“你好像很喜欢我穿衬衣是不是?”他笑。
商尧因为磨损扔掉的衣服不少,比如T恤,有的领口或者下摆变型,他都扔掉,频率不低,但是夏尔西独独在乎衬衣,他想到新疆那几天,没在酒店,所以没办法让人拿出去洗衣服,有几次洗完澡,他是随便穿了一下干净的衬衣,然后,夏尔西眼睛亮亮的,兴奋感都挡不住害羞,原来如此。
“没有啊,”夏尔西嘴硬,但是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不可说,“我什么都不喜欢……”
脸都红了。
“这也不是问题啊,我不扔不就好了,你帮忙扔,另外你说的那些还差一句。”
“哪句?”
“有人总要自己做各种事情,是因为他有老婆,可是我没有,所以我这些问题,有了你,就会好的就会改的……”
“商尧,除了我,你跟别人也这么说话吗?”
“跟许翰飞和袁昭野可能吧,”他玩儿着夏尔西的头发,很认真,的确跟夏尔西在一起很放松,从新疆开始,之前他也很紧张和小心翼翼,现在也紧张,紧张的是夏尔西会不会突然跑,“我这么跟你说话,你会不喜欢吗?”他追问。
“不会,我会觉得受宠若惊,你好像各种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了,那天我把你气走,你都那么跟我说话了,我还惹你,你很难受吧?”
“嗯,特别痛苦!”商尧故意加重了语气,皱着眉,看着夏尔西,“无与伦比!”
果然夏尔西心疼他的小表情就上来了,她不是装的,她是真内疚和心疼,“那你就没听见,你没说过好不好?”
“不好,覆水难收。”
“那怎么才能好啊?”
“再说一次!”
商尧搂着她,腻腻歪歪,黏黏糊糊,受伤受限,但是大有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