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蓝的眸子盯着那道因为火焰燃烧而变得微微弯曲的身影。
火势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除了沈衍辞所站的一小片空地外整片陆地都燃起了火星。
如果这时有人从火圈外走到沈衍辞的身边,就会发现在空气从高温骤减至零下的寒冬。
他的周围似是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空气中的温度一分为二。
飞舞的火焰与极致的冰冷碰撞在一起,被冻成冰层的地面从男人的脚下一点点延伸,将火焰阻隔在了冰墙之外。
两种相克的元素一经接触便碰撞激烈,沈衍辞周身的气温变得越来越低。
男人紧皱着眉头,冰层在火焰的燃烧下一点没有退缩,烈火的灼烧透过冰层的边缘吞噬着他脑内的精神源体。
冰层的面积在火海中抗着压力一点点扩散,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沈衍辞感到这几天被他控制的很好的狂化因子被重新唤起,男人的青筋暴起,额角冒出冷汗。
伴随着强劲的空气裂变的爆破声,最后一击自圆心处扩散,将所有的火焰吞噬在了呼啸而来的寒风之中。
一瞬之间刚刚还被烈火焚烧的植被此刻被冻成了冰雕,焦黑的土壤被冰封在冻土的下方。
红发男人因为最后一击的寒风被硬生生刮倒在了身后的树上,剧烈的冲击让他猛的咳嗽,嘴里突出几口鲜红的血。
艳丽的鲜血在冰层上显得更加突兀,陆骁眼睛猩红的捏爆了手中握着的一个道具,在男人朝他走来之前在原地消失不见。
作为这场大战唯一的观战这者,苏浔在树顶上看着这一幕。此刻的他扶着树干,以免自己因为脚边扩散的冰渣而打滑。
脚底下,男人的脚步停在了原地,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般抬起来头来。
一段荆棘缓慢的爬行到他的旁边,熟练的缠上苏浔的腰将他整个人稳稳当当的拖了下来。
苏浔落在了地上,周身的温度冷的吓人。
沈衍辞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瞳孔却变得颜色很深,几乎是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对方的脸上苍白到毫无血色,荆棘在松开他的一瞬,男人轻轻吐出口气。
苏浔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对方的身体却毫无预兆的朝着他倒来,无力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苏浔稳住了对方的身体,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几人趴在植被的后面,透过高高的长草看着局势的变化。
在季呈扬的调度下,伤员和没有行动能力的选手已经被陆续搬回了基地,只留下他们几人在这里不放心的时刻紧战局。
“我靠,这人真是个疯子……哎哎哎火好像变小了!”
“等等,上校怎么还没出来?”
“你管他呢,他可比我们安全多了。”
林言趴在地上往前看去,温禾一脸嫌弃的看着匍匐在地的人,没忍住伸出自己蹲着的脚踹了他一脚。
“我靠,你干什么?我跟你说我还伤着呢……”
对方滔滔不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一阵强劲的风暴自前方袭来,将他们面前的草堆都刮的弯下了腰。
几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阵寒风刮的生疼。
林言吃了好几口草屑,呸呸呸的直往后躲。
“卧槽,这还是人吗?”
冯林眼巴巴的看着面前变成冰雕的一片草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人齐齐从冰雕后探出了脑袋,刚刚的熊熊烈火被全部熄灭。他们从高温地狱坠入了另一个极端。
林言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企图让自己变得暖和一些。
眼看着不远处一道身影从树上下来,他几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后面是什么样的剧情发展。
他双手撑低从地上爬了起来,中途因为冰面的滑溜差点摔了一跤。
“结束了,回去吧先。真是,天天碰上神经病。”
“你说这人到底咋想的?”
“不知道,先回去吧。”
三人转过身来,默契的全都选择了无视了远处两个小人的拉拉扯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人往回走的步子一顿,前方钻出来一个人影。
温禾定睛一看,这不是季呈扬的队员吗?
“不,不好了,死人了。你们快去吧。”
对方显然跑的十分匆忙,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
温禾的眸子一瞬间瞪大,连声询问。
“说清楚,什么死人了。”
“你快回去看吧,我现在也不清楚情况。反正死人了。还,还有,快叫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