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缘非常重视他在师姐这里的表现,每每自己有什么突破,就会来柳程音这里报备,今日也是如此,小尾巴蓝迦跟着他,听到他这么说,也忙道:“我也去。”
陈化看向二人,思忖后道:“好,就你们三,速去,切记要谨慎行事,不可莽撞。”
得了任务,顾修缘赶忙同蓝迦回院子收拾行囊。
顾修缘整个人又流露出那种雀跃感,像是能为民除害很高兴,又像是别的,他说:“我许久没同师姐一起捉妖了,这次一定要让师姐看看我的本事。”
蓝迦看他一眼,觉得怪异。
顾修缘回看蓝迦:“当然,师兄也要看看蓝迦的本事。”
蓝迦点头。
三人汇合,乘着南下的商船而去。
以往蓝迦捉妖,都是和顾修缘一块儿,这还是头一次和师姐柳程音一起,她对这个师姐并不亲近,只觉得她生得严肃清冷,总爱穿一身青衣,像一棵直挺挺的坚韧不拔一丝不苟的翠竹。
此刻她和师姐一起站在船头吹风,凉风习习,很是惬意。
柳程音道:“我跟师妹还是头一次一起捉妖是吧。”
蓝迦:“嗯。”
柳程音:“师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怎么爱说话。”
蓝迦:"不知道说什么。"
柳程音:"你倒是很黏修缘。"
蓝迦:“他带我来的。”
柳程音突然忆往昔道:“我记得你刚入师门的时候,师父说你很有天赋,我原本以为你会比现在取得更大的成就。”
蓝迦没说话。
柳程音:“是不是因为修缘带你的缘故,把你的天赋给荒废了。”
蓝迦目色一冷,转头看向柳程音:“我刚来的时候,师姐想赶我走。”
柳程音并不因为这突然带刺的铠甲而生出嫌隙来,微微一笑道:“天师阁是培养捉妖师,不是养闲人,若天师阁都用来养闲人,那干脆不叫天师阁了,干脆叫蹭老百姓粮税的腐败机构了,我承认那时候是我眼拙,没看出你的天赋了,不过你这些年确实也表现平平不是吗?”
蓝迦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确实这些年表现得像是一直被顾修缘保护着的模样,她没有那样的职任心,她无所谓自己是不是捉妖师,她只是看上顾修缘了,谁捉妖对她而言都一样。
柳程音见她没有说话,也便不提这茬了,开口道:“江南的是鱼米之乡,很富硕的,倒时候师妹可以好好玩玩,毕竟还是小孩儿嘛,师姐没有别的意思。”
蓝迦冷哼哼道:“不是小孩儿了。”
这时候,顾修缘回来了,手上兜着一个布帕子,他迎上来,喜滋滋道:“船上有卖糖葫芦的,我刚好买了最后两根,你们一人一根儿。”
糖葫芦红艳艳地裹着糖衣,显得香甜可口。
顾修缘拿着底端的木棍儿先一步递给柳程音:“师姐,你吃。”
柳程音:“只有两根,你吃吧,我就不吃了。”
顾修缘忙眼巴巴地守在柳程音跟前:“师姐,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师姐捉妖辛苦,吃点甜的解解乏。”
这妖怪还没捉呢,就解乏,解哪门子乏,蓝迦看着那半天递不到自己手上的糖葫芦,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前没有过的,反正不是开心。
不过,他今天怎么这么谄媚?蓝迦心里嘀咕。
等到柳程音终于接过糖葫芦,顾修缘随手乱帕子带糖葫芦一把塞进蓝迦手里,一句话也没说,像是一点也不重视。
蓝迦心里就更觉得不舒服了,她狠狠咬上一口糖葫芦。
糖衣破了,里面竟然是酸的,酸得她倒牙。
蓝迦顿时恍然大悟,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就跟这不着调的糖葫芦一样。
顾修缘盯着柳程音吃糖葫芦,他自己拿着个干馒头啃,竟然啃得满脸喜悦。
蓝迦瞪住他,他似乎是有所感应了,回过头来,就看见蓝迦一张本就冷淡的脸裹上一层冰似的。
顾修缘一怵:“你咋了?”
蓝迦:“酸的。”
顾修缘连忙问柳程音:“师姐,酸的吗?”
柳程音:“还行吧,糖葫芦不就吃个酸甜口嘛。”
顾修缘就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蓝迦了,就又看过去,发现蓝迦的脸又冰又黑了,他心里犯嘀咕:“那酸的咋整嘛。”
蓝迦把糖葫芦一下子横塞进他嘴里,然后气呼呼地走开了。
顾修缘得了糖葫芦也不生气,在后面追着声音道:“那我吃好了,你生气干什么,你不喜欢得找卖那糖葫芦的,我又不知道你又突然不爱吃糖葫芦了。”
蓝迦走远了,柳程音看着顾修缘,道:“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惯着她的?”
顾修缘挠了挠后脑勺:“她是小师妹嘛。”
柳程音脸上严肃起来:“怪不得那么有天赋的孩子被你带成了这样。”
说完柳程音也走了。
留下顾修缘一脸懵,他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