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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苦哈哈的日子倒也不是很难忍受,蓝迦总是跟师兄待在一起的,只是偶尔的时候,蓝迦会回想起在天师阁的日子,才惊觉那些时日当真是无忧无虑,畅意极了。
又一月,蓝迦随军溃逃,这一下,是逃到了边防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边防最大的一座城池,其实算不算边防,曾经这里是花溪内城,繁华之地,对于这道防线,皇帝是下了死命,一定要守住,再不守住,往里走,那就是要到皇都了。
如今这座繁华的城市,早就不见往日的热闹,百姓是该往都城退,就都往都城退了,剩下的不肯走的,就是那十来岁的小孩子也都拿起了武器,提心吊胆地等着敌人打过来,想着哪怕一命换一命也好。
这样的日子等不了多久。
这日天还没亮,就大军压境,那些鬼魅一样的敌军就往城墙上攀。
花溪国这边的士兵,拿着火把往外一照,黑压压的像蚂蚁一样的敌军缠在城墙上,打掉了,有连成线,恐怖如斯。
陈化和天师阁的几位师父都不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可如今到了这个位置,也不得不扛起这临时将领的位置。
面对天水和南召的大军压境,陈化站在城门上:“如今,我们是没有退路,死也要死要这城墙上。”
众人听了这话,沉着一张脸,咬牙道好。
柳程音看着眼前紧张的敌情,急急禀报:“师父,眼下不能再让他们爬上来了,到时候,城就破了。”
陈化:“得有人把这些人给拦下去。”
顾修缘:“师父,我们的兵力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
陈化看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蓝迦,沉吟片刻:“得兵行奇招。”
蓝迦淡淡道:“用人祭,能以一当百,斩获甚众。”
说完,其他人惊讶地看向蓝迦。
顾修缘尤其惊讶,没想到师妹嘴里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不可,以人祭,过于残忍,天理难容。”
"师兄,你看看城头上,人一直在死。"蓝迦偏过头,不去看顾修缘的眼睛,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柳程音也对此不赞同:“若是以人祭,师妹想让何人去祭呢?”
“好了,别争了。”陈化的眉梢冷凝,他默了片刻,"那便以活人祭吧,让我们得人先。"
这个消息传下去后,没想到并未引起众怒,那些士兵们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大义凛然,舍身取义,争先着要赴死。
而天师阁这边,居然是林卓笑着走出来:“知道你们着急送死,但你们先别着急,让我们天师阁给你们打个样儿。”
城头下,城门被撞得摇摇欲碎,那些个敌军一个个吼着叫着,显然热血沸腾。城头上,汇集了一群乌泱泱的赤裸着上身的花溪国死士,异常的沉默。
既然是林卓去献祭,那么自然轮不上陈化来做法。
五师父是个温和的女子,她伸手把林卓召到她跟前儿,伸手抚摸林卓的脑袋。
林卓凛然道:“师父,你就动手吧。”
五师父望着林卓:“师父一直说你不省心,为人浮躁,品行也待改正。”
林卓骤然笑,低头看着五师父,神情很依恋的样子:“师父还几次说要把我逐出师门呢?”
五师父眼眶微润:“你要是不省心,就合该一直不省心,怎么突然就变得懂事了?”
林卓:“我到底是天师阁的弟子,是师父的徒儿,在家里不省心,不能到了外面还丢了师父的脸面。”
“你啊你。”
“师父,不提了,战事紧张,您直接动手吧。”林卓坦然地闭上眼睛。
五师父仰头看着黑不见月的黑天,手依旧放在林卓的头顶,只是从抚摸变成了一只有力的爪状,横生出五道指尖符刺,直直着破着林卓的头骨而入。
林卓痛"啊"一声,只见他整个人浮胀起来,身体上的肌肉膨胀两倍,整个皮肤变得乌黑,又若隐若现闪着橙光,眼睛没了眼白,通体的黑——林卓没了人样,像个活死人。
此时,城门,裂开了一条缝。
一排活死人沿着城头从天而降,掉到那些凶残的敌人身上,那敌人就浑身刺痛,随即爆体而亡。
是一点一线一大片地爆开,成片地粉身碎骨,碎肉翻飞。
城头噼里啪啦炸响了一片,在黑暗的夜里,只有声嘶力竭的死亡的呼喊声昭告着,敌军这厢损失惨重。
一柱香后,蓝迦等人拿着火把照着城墙下,成片的碎尸。
城门不再喧嚣,安静下来了。
一命抵百命的打法换得了短暂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