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蓝迦淡淡道。
林卓:“我分明看见了,你一动不动,等着他们杀我们的将士。”
他脸涨红了,"你揍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怎么杀敌人的时候倒是手软了?"
蓝迦无言还击,只是甘愿地被林卓拽着衣领。
换防时刻,顾修缘踩着月色而来,脚步渐渐匆忙,等他看清楚月色下纠缠的两个身影,猛地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
林卓匐地捂住心口,仰头愤愤道:“顾师兄,你问我做什么,还不如问你师妹做了些什么。"
顾修缘这才低头看见此处方才经历过一场厮杀。
他半搂住蓝迦的臂膀:“师妹,怎么了?”
蓝迦:"方才遇见敌袭。"
顾修缘依旧看着蓝迦,蓝迦却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不应该是叛徒,可此时她感到无力。
林卓忍无可忍:“你的好师妹放任敌军杀了我们的将士,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肯帮忙。”
顾修缘表情凝重:“她不会,她许是受到了惊吓。”
“对吗,师妹?”他看着蓝迦。
蓝迦勉强点头,手上的伤痕才似乎终于感到疼。
林卓嚷道:“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我们花溪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害虫,才会节节败退。”
方才追击另一组敌军斥候的小兵回来了:“怎么吵起来了,这肯定是误会,此时敌人如此猖狂,我们不能再内讧了。”
经过这小兵的好说好歹,林卓愤而离开,蓝迦独自回营休息。
自从和天水南召开战以来,便是节节败退。
无论是兵马还是修术,花溪都是无法和对方匹敌的,蓝迦回到屋子,叹息一声,是半点困意也没有。
这样下去,山鬼的契约又该如何是好。
白日里,顾修缘回来了。
蓝迦拦住他,他的眼下一层青黛,看向蓝迦:“怎么了师妹?”
"师兄,我们谈谈。"
战况吃紧,顾修缘瞧着师妹,心里总是要柔和一些的,他依言和蓝迦去到帐篷。
蓝迦递给顾修缘一根烤红薯:“师兄,吃吧。”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顾修缘一手拿起红薯咬一口,一手拉住蓝迦的手拽到身前,半环着:“怎么了?是不是战事太辛苦?”
蓝迦摇头。
顾修缘伸手摸蓝迦的脸颊:“师兄也并不想你经历这样的苦楚。”
“师兄,我们结契吧。”蓝迦坚定道。
“结契?”
“就是许诺师兄从今往后生生世世都钟情于我。”
顾修缘一愣,以为是师妹压力太大,就抱住她安抚道:“好,师兄生生世世都钟情于你,让师兄抱抱。”
蓝迦推他:“不是这样,师兄要和我举行仪式。”
顾修缘苦笑:“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是师兄答应你,如果战争结束,师兄一定片刻不耽搁,早日成婚。”
他揉了揉蓝迦的脑袋:“师妹乖啊,师兄先回营帐休息会儿,晚点还要商议军情。”
蓝迦望着顾修缘的背影,拇指抠了抠指节。
她知人间事,长辈丧葬要守丧斋戒,国家大事面前要暂时撇去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