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做到的?你可有受伤?”
“我没受伤,还算顺利。”蓝迦摇头看着师兄贴近自己脸蛋。
顾修缘更喜了,拔着蓝迦的腰让人脚悬空起来:“你怎么这么厉害?那青铜鹿不是很难对付吗?”
蓝迦被他放下来:“对师兄而言难对付,在我这儿不难。”
顾修缘喜悦的嘴角放平,眼睛眯起来:“什么?打趣师兄啊。”他又笑起来,捏蓝迦的脸:“你快跟师兄讲讲是怎么回事?”
蓝迦把前因后果给顾修缘讲了一遍,顾修缘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点水成线?”
捉妖师修行,可以充沛灵囊的灵力,再通过灵力给物增加灵引,如火药擦符便可变成爆炸符,大公鸡的血沾鬼气便可显鬼形。
可是点水成线,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法术,可这法术究竟是出自什么原由?这完全是凭空幻术一样的术法,若真有这样的道行,那怕是很有修为的长者才能新创的法术。
蓝迦平和地看着师兄那不相信的脸,师兄该知道他的使命了:“这样呢?”
蓝迦手摊出来,稀稀落落的小雪在她手中汇聚成一个雪球,再然后雪球变成柔软的一团水,随即飞快地凝结成一块冰。
顾修缘傻眼呢:“这是什么?”
蓝迦再一挥手,雪停了,不与其说雪停了,是雪在空中定住了,好像时间也跟着定住了。
“这又是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做灵引才能办到的。”顾修缘惊道,这样的术法,只怕是能和师父比肩了。
蓝迦眼里有笑意——山鬼之力,世间万物皆可为她所用,她自身便是灵引:“师兄,我和你想象的也许不一样,应该会比你以为的厉害一些。”
顾修缘虽然很震惊,但不至于被吓到,脑子里飞快运行:“你,难道是宗门里什么失传的秘书,被你找到了?”
蓝迦歪头:“师兄这么以为也可以,总之师兄,我其实可以保护你。”
“你不会是习得了什么禁术?”
蓝迦:“师兄放心,这当然不会。”
顾修缘松了一口气,又忽然把气提起来:“你日行千里的这般修行,怎么师兄从来不知道?”
蓝迦:“师兄不曾问我。”
顾修缘惊醒:“那从前你与我捉妖,每次我稀里糊涂地把妖收了?”
蓝迦:“是我保护了师兄。”
顾修缘持续地喋喋不休。
“师兄想知道的,之后我都会慢慢告诉师兄。”蓝迦提起手,"只是,师兄不接剑吗?"
顾修缘从震惊中脱离出来,看着七星剑。
“师兄想要,我便替师兄寻来。”
“给我?”
“嗯。”
“你自己拿了剑就自己留着。”
“师兄不想要?”
顾修缘摇头。
蓝迦:“可师兄为了夺剑异常的执着。”
顾修缘顿了顿道:“我原是想替你寻一把好剑的,岂料差了一步,不过你自己寻了也好。”
“为我?可我并不需要一把剑。”
顾修缘放低声音:“我想娶师妹,总不可能连件像样的聘礼都没有,我原是想寻得一把好剑给师妹做聘礼的,该让师妹笑话了。”
他左手摆弄右手很为难的样子。
蓝迦了然,拽过顾修缘的手,把七星剑放在他的手心:“师兄,那还是我送给师兄吧,师兄现在不是差一把趁手的剑器吗?”
顾修缘看她。
蓝迦:“师兄,我想要师兄的话,是不是也该给师兄准备一件像样的聘礼呢?”
顾修缘别过脸去:“你怎么这么说,哪有姑娘给男子准备聘礼的。”
蓝迦:“那——我想送师兄一件礼可好?”
“不好,平白得了你的礼,我却准备不出一件像样的聘礼来。”顾修缘缩回手有点低落道。
蓝迦想了想,歪头:“明年春天,师兄送我迎春花做聘吧。”
顾修缘皱鼻:“哪有这样轻易的聘礼,算了,你且等我回头好好想想,这剑你就拿着自己好好用。”
蓝迦:“我已经告诉师兄了,其实这剑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块废石块,派不上什么用场,师兄用倒是正合适。”
顾修缘不高兴:"哪怕你是得了天机呢,就这般骄傲自满起来?"
蓝迦勾着他的腰带,又指尖划他的腰,让顾修缘做痒起来:“师兄,我是想说,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师兄每次豁出命的模样了,我会护好师兄,这剑就当作是我的心意可好?”
顾修缘不看她,眼睛看树:“你不要一边说好听话,又一边挠我痒痒。”
“那抱一下。”
顾修缘依言抱住蓝迦。
“师兄把剑拿开,硌得慌。”
顾修缘就把七星剑拿了过去,顺理成章。
顾修缘耳尖有点热,总觉得臊得慌,总占师妹便宜一样。
两人走出这块雪地的时候,蓝迦的法术收了,雪就砸了下来——方才她停了雪,雪并不是真的停了,而是在上层堆积停留,这下,整一大片雪齐整整地砸下来,把两人砸了个透。
顾修缘:“这——雪。”
蓝迦能停雪,不能真把雪给灼龙送回天上去,又一时失手把自己给砸了,就道:“哦,修行不到位。”
这下,两人头顶不是小雪花,是满头白了。
...
正殿前,三师叔和陈化两人已经掰扯了一轮了。两个人都气哼哼地抱着手臂背对对方。
陈化说师兄教出来的弟子胜之不武,损德。
三师父说陈化定是给了蓝迦什么法宝,帮她作弊了。
如此顾修缘和蓝迦到了正殿,就看见两个长辈都很孩子气得赌气起来。
场面不好看,下面的小辈难免议论纷纷。
一殿的大师父左右瞅了二人两眼:“你们俩够了,好看吗?反正都是你俩的徒弟拿了剑,有什么异议可言。”
随后大师父站起身来宣布赛程结束。
结束后,陈化和三师父一起出殿,很宽敞的路却故意挤着对方走。
三师父:“你不要脸。”
陈化:“你更不要脸。”
三师父叉腰:“谁更不要脸谁知道,我可是你师兄。”
陈化:“欺负师弟就是好师兄呢,你更更不要脸。”
大师父看不下去,上前,一左一右提着两人的耳朵。
三师父:“疼疼,师姐。”
陈化:“徒弟们看着呢,师姐你这样我没脸。”
大师父:“我看你们俩都没啥脸。”
陈化和三师父齐声:“师姐,错了,你先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