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止,袁江南缓缓抬头,手上肩上瞬间长出一个又一个的疙瘩。
之前站得远,她只能看到青鸟眼中的猩红,如今仰视着他的眼睛。
一双眼睛挤满了蚂蚁大小白白胖胖长着红嘴的幼虫,一只只朝袁江南张开嘴,袁江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青鸟。
这才明白那双眼,哪里是因为愤怒充血变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疯化。
一只幼虫从青鸟的眼中掉出,落到袁江南的腿上,袁江南一个颤栗,当即吐了出来。
“原来你也会害怕!”
青鸟哈哈大笑,将附近的无人摄像机都吸引过来。
“他,他的牙。”
只见青鸟的每一个牙窝里面都长着一只螳螂,螳螂的1/3没入牙根,2/3在青鸟口腔中摩拳擦掌,所有从旁边飞过的蚊虫都不放过。
阿根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见过总团长的嘴能张得这么大,20多只螳螂占据总指挥的整个口腔。
青鸟张开大嘴俯下身就向袁江南咬去。
“金银冠,快,把袁江南拉走。”
野藤花花和金银冠合力将袁江南拉远了几百米。
饿得胃疼的袁江南,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又被野藤花花和金银冠强力拉着跑了这么远,整个人都快脱力了。
青鸟没想到到嘴的仇人飞了,一声大吼,天空中飞过的活物全吸入口中。
很快青鸟大了一圈,嘴里的螳螂也从尾指大小变成拇指大小,两边脸颊撑得鼓鼓的。
螳螂的前肢也变长,边角的螳螂随意挥动的前肢,将青岛的脸颊划碎,二十八个牙窝,二十八只螳螂就这么直挺挺的完完全全地开放在大众眼前。
“呕”
“太恶心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敢看了!”
好多年轻的小姑娘压根不敢看青鸟那一张脸。
吞完附近的飞禽,青鸟的能力进一步地得到提升,他的身体开始弯曲,肩胛骨处凸出一大块,然后越变越高,越变越高。
轰
衣服被撕得粉碎,青鸟肩膀上长出两块拔了毛的鸡翅。
那双鸡翅又短又肥,看起来没啥用处,但让青鸟痛苦不已。
青鸟半跪在地上,一旁的岩石被他抓得粉碎,眼里的红嘴白虫一搓一搓地往下掉。
就连上过战场的军人,看着也头皮发麻。
本就得了脑震荡的阿根看着那流动着白蛆的身体,一下吐到床上。
吐完直起身,眼中的狠劲吓退来给他换药的护士:
“都怪袁江南,是袁江南杀了总团长,我们要为团长正名。”
青鸟疯化后,原本支持他的网友们又对他喊打喊杀起来,学校和同学也被连累。
“主办方就不该让他们学校参赛,年年都是最后一名,今年不过是参加了最初级的团赛,搞得向得了冠军一样。”
“就是,一心憋着想闹个大的,这下好了,把自己憋疯了吧!”
“底子不行要么怨爹妈给的基因不行,要么怨自己不努力,怪别人把自家队伍淘汰了,怎么着,你上场不是来比赛的,是来保送的吗?”
网络风气向来是一阵一阵的。
前一秒你还是神,下一秒你就是魔。
青鸟疯化不仅阻碍了比赛,还让众多学生受伤,现在是无数军校生眼中的搅屎棍。
比在考场上唯唯诺诺躲躲藏藏的袁江南还招人恨。
袁家这边乱作一团,一边得为在赛场中的袁江南担忧,一边又得提防着西山在背后搞事,还得找人打听赛场考生的营救情况。
一家子除了袁谢杰去学校找房教授打听情况以外,其他人都守在电视机前,一个不眨眼地看着直播。
“你们看救援队已经快到江南那个地方了!”
西山看着救援队出现在大山附近,高兴得手舞足蹈。
有他们在,袁江南有救了。
“还是二哥眼尖。”
袁谢萱也看到了救援队的身影,心里舒了一口气,刚想吹捧黄小二两句,突然脸一僵。
黄小二和红七没等来后半句话,觉得奇怪,转身一瞧,袁谢萱整个人都呆住了。
黄小二和红七被袁谢萱的状态吓到了,赶紧推了推袁谢萱。
“阿萱,你怎么了?”
黄小二赶紧把医疗仪抱过来,“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
“快!快给我弟弟打电话。”
袁谢萱指着电视,“你们看那是不是路卡罗?”
“什么,路卡罗?”
黄小二还记得当初在防疫站的时候路卡罗是怎么骗他和七哥去折腾袁江南。
这会儿听到路卡罗的名字,噌地一下跳起来。
“哪?哪?你给我指她在哪?”
袁谢萱指了指一个面戴口罩的军人。
绑起的头发,宽了一些的身板,要不是那双眼睛,袁谢萱还真不一定能把她认出来。
“遥控器呢?”
路卡罗一直在人群中指挥考生往出入口走去,摄像头并不能一直照着她的脸。
黄小二找到遥控器,等路卡罗面对摄像头时,按下暂停键,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