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

银心将没用完的棉签药品放回治疗盘：

“医术高，第一天上班就治了一个病人，还差点把咱们义诊局拆了。”

“每天来找她看病的人能把义诊局塞满，她就在这待三个月，病人可不得想方设法排前面去。”

“袁医生。”

“我已经下班了！”

袁医生一出厕所就被堵住了。

第一次她还很不习惯，次数多了，她就麻木了。

打开水龙头，袁江南仔仔细细地冲洗着手指头。

这是当上辈子当上农药推销员以后养成的习惯。

刚入行时，她也没把洗手当回事，直到一次当着客户的面试用药水，没洗干净手上了厕所。

那以后的一个月让她记忆终生。

水还在哗啦啦响个不停，没得到满意回复的病人又道：

“袁医生，我都排了五天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的病很好治的。”

洗完第一遍，袁江南又打了一遍泡沫：

“容易治，你不自己治，还来排什么队。”

“袁医生，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病人眼看就要梨花带雨，但袁江南是个铁石心肠的：

“我下班了！”

看袁江南要走，病人赶紧跟上，“我陪你下班，我有车，我送你。”

“不用，我饿了，我去吃饭。”

“我有吃的。”

病人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打开递给袁江南。

正好一个大妈走进来，刚解开裤链，就看到厕所里一个头上戴纱布的病人，正在跟医生分享美食。

大妈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桶，确认自己没走错。

又看了眼面前的医生和病人，估摸了几秒，将拉链拉回去，转身走了。

袁江南看向病人：“你耽误其他病人上厕所了。”

“我——”

“袁医生，你等等我。”

“我知道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

病人刚跟着袁江南出厕所，就被外面堵袁江南的病人拦住了。

听到有人叫袁医生饿了，大家都吼道：

“袁医生，我我，我知道有家店，好吃得不得了。”

“狗屁，你天天吃路边摊，你知道什么好吃。

袁医生，我知道哪里好吃得多，我陪你去吃饭。”

“袁医生用得着你陪？怎么你还想让袁医生请你吃东西？

袁医生，我手艺好，要不去我家，我给你下厨。”

“哎哟喂，算盘都打到面上了，还去你家，要不要顺便把你主宗十八代都望闻问切一遍？”

“袁医生，我送你吧，你家新店不是开业，正好我要去你家店吃饭，我顺路载你。”

为了让袁江南替他们看病，这些人是想尽办法。

其中一个病人道：“袁医生，你饿了，要不我请你去一叶渔船吃饭？

不瞒你说，我们一叶渔船在本地还是小有名气的。”

“你姓一叶？”

袁江南掏出债务本。

病人一愣，“对，我叫一叶布。”

“一叶布！”

“一叶布！”

袁江南翻遍债务本也没看到一叶布的名字，把本子一合，“没你。”

一叶布，“什么？”

不是债务对象，袁江南又变成机器人，“我下班了，明天请早。”

“不是，袁医生。”

一叶布还想再说两句，一个身材高得过分，大夏天穿着一身黑大衣的男人拦住袁江南的路。

“袁江南，该轮到我了。”

“明日请早。”

袁医江南依然这话，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语调，身边围着的人她一个不看，闷头往前走。

高个男人脱掉黑大衣，露出缠满全身的纱布。

“上次在长庆街，你弄断了我的左手，让我的右脚脚趾头骨折。”

“肋骨断了三根，全身百分之二十的皮肤进行了移植，心脏被刺穿。”

高个男人每说一句话，袁江南的身体就缩小一点，等高个男人说到心脏被刺穿，袁江南脑袋都要缩进脖子里了。

“你明早来，我第一个看你。”

袁江南掏出掌机就要加病人联系方式。

病人：“你还抢了我的参赛资格。”

袁江南立马稍息立正站好，取出多年不用的眼镜，微微弯腰：

“您这边请，我这就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