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她顾忌的一点是袁谢杰对方垚栖的感情。
“小杰,如果方垚栖不像你想得那样善良柔弱,你会怎么样。”
本来想开导袁谢萱的袁谢杰没想到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
“二姐,我知道温柔是阿栖的伪装,他从小地方杀进瑶光就不可能是柔弱的人。
我也知道他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没心机,你不用担心我。
再说他现在回了月家,和沈姜结婚,夺下月家继承人才是他的正事,我和他现在的地位相差太远,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袁谢萱被袁谢杰话中透露的意思震撼到了。
她停在原地,不远处的花洒喷出红色的药水,刺激的药水涌入鼻子,顺着鼻道通过猴头直到心脏四肢。
花洒停了,她也没缓过来,直到药物挥发,她才找回声音。
“你答应青提公主做她明面上的情人,就为了能给方垚栖助力?”
袁谢杰沉默。
“你疯了?”
一脚狠狠地踢到洒水器上,失控的洒水器开始疯狂喷水,袁谢杰和袁谢萱站在水中,对视但沉默。
看袁谢杰还是不反驳不解释,袁谢萱一脚将洒水器踢歪,水流向着反方向流走。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大姐一个人撑着家辛苦,结果你这么委屈自己是为了方垚栖,你对得起我和大姐吗?”
袁谢杰低下头,水随着偏长的头发流进胸口:“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和大姐把你带这么大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
“小时候那么难的日子,大姐不过是大我们一点点就得出门干体力活,我去会所给人洗衣服洗碗扫地,挨骂,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在家里待着学习上课。”
“你第一次出门摆摊的时候都十四岁了,我和大姐生怕你干不了,轮流守了你一个星期。”
“你以为大姐是天生这么大力吗?你忘了她小时候也是大把大把吃药的,是为了我们,硬生生练出来的。”
“我知道,我没有忘记过。”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放弃你的男人这么折腾自己,你刚刚不难受吗?
有人和你说话吗?你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吗?”
“二姐,我不在乎。”
“我在乎。”
袁谢萱像头发怒的母狼,“我这么辛苦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受委屈的。”
“袁谢杰我告诉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介意,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好人也好坏人也好,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二姐,我真的不在乎。”
袁谢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袁谢杰,“你什么都不在乎,难道他要杀人你也帮。”
袁谢杰也狠了心,“杀人就杀人,大不了我帮他埋尸,我当年既然可以帮大姐,现在也可以帮他。”
“疯了。”
袁谢萱指着袁谢杰,“你真的疯了。”
“我告诉你,袁谢杰,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同意。
谁都行,就方垚栖不行,回去你退学,我让七哥和二哥陪你回益阳星,等我一毕业我也回益阳,我们永远也不回瑶光。”
脑袋轰地一响,袁谢杰震在原地。
“你说什么?”
退学?
这不可能,二姐恨不得他们一家人都从瑶光毕业,当大官赚大钱。
在袁谢杰心里,二姐的野心从来没有尽头。
甚至有时他想,如果哪天二姐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二姐一定会毫不犹豫推翻皇帝,自己当。
如今二姐居然说要他退学?
袁谢萱抓住袁谢杰的手,“我说我让你退学!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找大姐帮忙,她不会帮你的。
我是你亲姐姐,是我用我的血我的命把你拉扯大的,你这辈子怎么活我说了算。”
意识到袁谢萱不是一时发脾气,袁谢杰抓住袁谢萱求饶,“二姐,你不能这样做,二姐。”
袁谢萱抓住袁谢杰:“现在、立刻、跟我回瑶光。”
“二姐!”
袁谢杰扑通一下跪在袁谢萱面前,“不可以二姐,我做不到。”
袁谢萱勾着腰,抓着袁谢杰的手,痛心疾首,“他不是个好人!”
“我知道!”
自从方垚栖宣布订婚,袁谢杰就开始睡不着,吃喝也开始不规律,有时当着袁谢萱的面吃了,转头就吐了。
今天这么一激动,又加上淋了水这会儿已经开始发烧。
袁谢杰趴在地上,“我不要好人,我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