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别有目的还是真心倾慕他的女子,都是达官贵人,世家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都无法得到他的关注,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所以系统给她安排的任务,能混就混!
比如,精心在他面前策划一场落水。
人在划水怎么不算落水呢?
为了能更好地接近国师,系统特意给她安排了个崭新身份,就是特别常见的——父母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举全家之力凑出路费,让她来皇城投奔亲戚,努力奋斗个几年,不负家人厚望的坚强女儿!
哪来的亲戚你别管,系统自有蒙蔽方法,所以她确实可以在皇城名正言顺地生存,光明正大地混进各种宴会,完全不会惹人怀疑。
这天某某皇亲国戚因莫名其妙的理由而高兴,宴请四方,当然也邀请了封止玄,想让国师帮忙看看风水。
她“刚好”也要找水。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文人墨客、世家小姐各分一席。飞花令、蹴鞠、投壶。很符合苏惊榆对有钱人奢华排场,以及活动的刻板印象。
在这宅院的正中央,有一口露天小潭,为了“聚财”。潭水清澈见底,嵌崎古石,于水之中,瘦貌寒魄,稜稜生风。
水找到了,封止玄也刚好在她面前,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淹不到脚踝的水,她苏惊榆一定非落等人救不可吗。
于是她勉为其难地伸手划了两下水面,道:“我的手不小心掉进去了,顺便洗洗。”
看到封止玄没有说话,不过眼中浮现了一丝疑惑。
苏惊榆特别不情愿道:“国师您要洗手吗?”
封止玄肉眼可见地蹙起了眉,在原地停顿几息,从她身边走过:“不了。”
苏惊榆暗暗松了口气。确认他走远了,风一般地跑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封止玄在绕过假山之后,微微回眸看了她一眼。
系统似乎默认了她这浑水摸鱼的糊弄方式,只要两个人有接触交流,四舍五入就算成功。
苏惊榆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漏洞,所以她只要让国师开口就可以了!
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
【国师刚处死了一群人,正从大牢里出来,请表示慰问。】
苏惊榆:“?”
难道是那种,在对方快被血腥味腌入味,如同炼狱恶鬼,杀人杀得神志不清,是个人都害怕的时候,你出现,起到一个清心的作用,然后告诉他:“没关系的,就算他们都远离你,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这种剧情吗?
然后收获小说里的那种,极致双标,除你之外谁都不理,并且只有你才能抚平他的暴躁的死士吗?
她何德何能......!
苏惊榆很命苦地敷衍去了,按照系统提供的路线找到了那座令人瑟瑟发抖的大牢,封止玄沉着一张脸,身边人都噤若寒蝉,生怕惹他不高兴,然后魂归天外。
苏惊榆抱着壮士赴死,大气凛然,悲壮的心,拦在了他的面前。
对于她的出现,封止玄自然是不解,只听苏惊榆先他一步开口,声音都有些发抖:
“国师杀人辛苦了。这么多人,一定很累吧。”
封止玄陷入诡异的沉默,开始思考她所说的意思。
“一点清汤寡水,帮你洗洗煞气。”苏惊榆压根不敢看他的脸,将食盒往他身边人手上一塞,迅速退了好几步。
“没花什么心思,想喝什么您自己加。有不会的问问身边人就好了。”
封止玄眼神有些复杂难辨:“你……”
“好了,您什么都不要说,我走了!”
哦耶,又水了一关!
苏惊榆转身的那一刻心情都变得美妙了起来,脚步轻快,如同起舞的蝶,毫无眷恋之意。
封止玄:“……”
他原本只是想问问,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已。
接下来的几年,苏惊榆总是固定刷新,送温暖,送关心,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封止玄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来历,但调查发现皇城确实有“苏惊榆”这个人。
他知道她的目的,十分明晃晃的,要接近他。
也十分明显的,不想接近他。
封止玄觉得有些奇怪。他能看穿苏惊榆面对他的时候的挣扎和不情愿,但所作所为又确实带有很强的目的性。
因此他在一天夜里占了一卦。
铜钱在地上骨碌碌转动着,过了许久,三枚铜钱都稳稳地立在了地面上。
封止玄的动作滞了一瞬。
整个大雍国都,乃至于修真界,作为人间界最靠近天道的人,在此方天地法则之下的一切,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征兆,若天垂象,他可以观。
不会像这般,毫无征兆,什么都算不出来。
封止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这个行为反常的苏姑娘,不是此方天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