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惊榆的加入,苍远渡和南栖梧接受良好。
三个人都不爱说话,来了个活泼话多的,也不是坏事。
苏惊榆对南栖梧的一切都很好奇,问东问西,南栖梧回答的话不长,但有问必答。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交流吧。她暗暗思考。
几人晚间正聊到兴起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南栖梧和苍远渡几乎同时消失。只不过方向截然不同。
封止玄面色凝重:“你很想去吗。”
苏惊榆确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
一行人赶到时,地上又只剩下被掏空的尸身。
明月当空,皇城却不像往日那般热闹。命案迭起,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婴孩的哭声都不曾传出。
那尸体瞪着眼,面目惶恐又恐怖狰狞,滴滴答答的血从她的腹腔流出,与身上的红衣融为一体。
“又来晚一步吗。”南栖梧取出化尸水滴了两滴,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散去,尸体也随之散去。
苏惊榆已经摸清这几起命案了,拍了拍她的肩:“悠悠,大妖一定逃不远的。我们要做的是早点把它捉住,避免更多人丧命。”
已经是第四起了。都是新婚之日出嫁的女子,都是被掏空抛尸不久,他们都是来晚一步。
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就是挑衅。
苏惊榆在心中默默超度死者。
“大妖只掳新婚女子,将其杀害,独留下完整的脸?”
封止玄冷不丁出声,在沉默的氛围里他略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吓得苏惊榆抖了抖。
他见过无数死状各异的尸体,比这还瘆人的数不胜数。故而他倒不怎么害怕,只是觉得妖物真该死。
处理这种事他显而易见有点烦。但关系到社稷民生,又不得不管。
“伏妖司困住的妖没见过有这般能耐的。”封止玄掀了掀眼皮:“除非千年大妖,但只有一只画皮。”
“又来一只大妖,还是伏妖司把妖放出来了?”
苍远渡踏着夜色缓缓出现,手里提着一只骷髅头骨,扔到地上,用绢布细细擦了擦手。
“方才我感知到妖力波动,去了一趟。这只妖物不知为何出现,跟上去瞧了瞧,一路又跟到国师府。”
苍远渡说话不紧不慢,目光落到封止玄身上:
“谁知它见了我就发疯,攻击我不成,转而自残。这头骨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劲才从它迅速自焚的身体中取得。想着搜一搜魂,结果它的记忆被人抹去了。若我没感知错,这便是那只千年画皮。”
昔日的画皮大妖重新出现,去了一趟国师府,不知是奔着国师府自燃,还是想拉苍远渡同归于尽。
而且它的记忆被抹去了,这就很奇怪了。
“线索又断了。”南栖梧的心情逐渐暴躁,她定要逮住那只妖将其千刀万剐!
不过她转念一想:“可以接上。”
“怎么接?”苍远渡的目光落在了她因想到什么而微微兴奋的脸上,驻留许久。
“虽不知它的动机,但它抓的都是新婚女子,所以……”
“所以你想假意成婚,引大妖现身?”苍远渡补全她的话,严肃摇头:“它修为未知,此举太过冒险,师兄可不能保证你不会被抓到。”
南栖梧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眼里如同要化不化的冰霜。
“我可不会被抓走,也没说我要假扮。”
苍远渡的影子笼罩下来,凤眸与那眼角红痣一挑,周遭冷冽气息散去不少。“那你说吧,师兄听着。”
南栖梧很想吐槽他是听不见吗,非要凑这么近。
但当下之急是捉妖,所以不着痕迹地退了退,避开了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你,扮新郎。”
随后指了指封止玄:“你,新娘。”
封止玄还沉浸在乾门首席被明晃晃嫌弃而在心中嘲笑,转而听见这三字,如遭雷劈:
“我……?”
苍远渡:“……”
南栖梧只感觉身上冷了又冷,见封止玄和苏惊榆都没感受到冷的样子,果断怀疑自身身体机能下降。
她继续道:“师兄和国师都有武艺傍身,你们演一演。我和念念在外面找找线索,看看能否拼凑出什么”
她说得头头是道:“有师兄在,你们定然无虞。我肯定可以保护念念,在外面也能很快与你们会合。”
苍远渡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轻叹:“确实很两全。若有需要,我会给你传信。”
封止玄当场石化:“我有异议!”
苏惊榆一生明爽时刻,就在当下。
她无视上司的不满,笑道:“我和悠悠来上妆。”
“……”封止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