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耍了,这斗智斗勇的日子她真的不想过了!
而他的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毛骨悚然。
那人阴恻恻道:“虽然不知现在你叫什么,又是什么身份……”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念念。”
苏惊榆如坠冰窖,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她差点忘了面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初被迫接近他时,就见过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样子。
封止玄从不掩饰身上的戾气。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对待犯人的手段堪称当世阎罗,上一秒觉得那犯人真是罪该万死,落到封止玄手上,不久便会觉得,其实那人也罪不至此……
曾经她被迫来到这里,接了个破任务,怀着目的接近他,“攻略”他。
凭着当朝国师的身份和他那堪称绝美的妖孽容颜,倾慕他的世家女子当然不在少数。
有的是势力所趋,有的是贪图美色。
各种不怕死的示好者都有,怎么着都轮不到她苏惊榆。
谢天谢地,封止玄对这些示好毫无兴趣。在这方面倒是不会无缘无故乱杀人。
所以就算系统给她安排各种猎奇狗血任务,都能糊弄一番。
如果能有的选的话,她还是不想离封止玄这么近的。所以最后她选择死遁,高高兴兴离远点。
结果又被这阴差阳错的命运裹挟,还没快乐多久,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再度与他相逢。
而且还这么快就被他拆穿了。
苏惊榆好无力好心累,不得感叹:“不愧是人类中最不像人的人啊……”
她认命般地闭眼:“要杀要剐随便你。别让我再碰见你了。”
直接摆烂重开一次。她已经想好了。充其量不过是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预料中的痛意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温度,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杀你?”封止玄看着她眼中那个面上冷静,实则几近疯魔的自己。
“你是本座辛辛苦苦亲自召回来的,若要杀你,你还能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
苏惊榆迷茫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封止玄不再继续解释,拇指轻轻一滑,消去了被他捏出来的红印。
“无事。即日起你外出需及时报备。本座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以免你再多生事端。”
“再者,换回你原先喜欢的装束吧。”
他扔下话就离开了,留苏惊榆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有点没懂?
遇到不懂的问题怎么办?
睡!睡醒了就想明白了!
她居然活了下来,真是匪夷所思!
*
南栖梧睡不着,跑到一处偏僻的竹林练剑。
她越想越觉得铃铛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
这股能剥离妖力的手段也似曾相识。
可就是想不起来。她不断回想那几声铃音,脑海中只能闪出模模糊糊的片段。
有个人在浩渺的天地间,手中拿着个小小铃铛,耐心告诉她此铃的用法。如何听音静心、如何让人忘却记忆、如何用它荡尽魑魅......
虽然思绪很乱,手上的竹剑依然稳当。招式干净利落,十分漂亮。
练了几轮还是毫无头绪,正要再来一轮时,余光瞥见一道月白。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大半夜跑这里偷偷练剑。”苍远渡含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南栖梧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你不服的话和我打一场。”
他高出她太多了,抬头看久了脖子有点酸。
苍远渡微微俯身,声音放低了些:“现在吗?会吵到熟睡的人的。”
“那明天要继续找线索怎么办?”
苍远渡不答反问,笑道:“是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