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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哭闹声不止,行人惊慌失措逃窜,仓皇之间撞翻了不少东西。
昔日热闹的景象不再,尖叫声不绝于耳,刺得南栖梧耳朵有些受不住。
她感知到妖力就在不远处,顺着过去,在一处拐角停住。
躺在地上竟然是个刚出嫁的女子,身上还穿着鲜艳的嫁衣,而今孤零零地倒在这个不算偏僻的地方,表情停留在错愕的那一瞬。
她的脸庞仍是保留着最美的模样,但全身上下只有脸部是完整的了。
鲜艳的嫁衣和地上的鲜红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颜色了。
南栖梧提取出那点将要散尽的妖力,蹲下来,轻轻地为她阖上双眼。随后指尖在她眉间一点,灵火自她的周身窜出,散发着微弱的光,很快归于寂灭。
她应该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地离开。
南栖梧站在一旁,周围是被这一举止吓到惊慌失措的逃窜者。他们匆匆一瞥,只看见这个陌生人蹲在一具死相惨烈的尸体旁边,不知道做了什么,尸体直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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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远渡和封止玄找到她时,她仍站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到国师,人们自动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说着刚刚看见的事情。
说到南栖梧的时候,心有余悸地往她这边瞧了一眼。南栖梧也没理,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平常人只是看到她在看手。
但那两位都看见了被南栖梧锁住的微弱的妖力。
苍远渡想过去看得清楚些,被一阵力量拉住了袖角。他顺着望去,之间一个满脸泪痕,全身泥泞的小孩,仰起黝黑的脸,有些犹豫怯懦地冲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过去。
小孩害怕极了。他没有跟着乱说南栖梧做了什么,但他也担心她会做什么,奈何力量薄弱,鼓起勇气也只敢扯扯面前这个仙人模样之人的衣袖。
苍远渡俯下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清润,“那个姐姐如果是坏人,这么可爱的孩子早就被她抓走了对不对?”
小孩思考了一会儿:“嗯!”
鼻音很重,应是哭了很久。
他还想说什么,那位仙长已经起身,目光落在南栖梧身上。
“师妹,来。”
南栖梧木了会儿,还是朝他过去。
心中有话想说,可到嘴边,又不知说些什么。
很闷,很难受。
她每走一步,围在国师旁边的人就往后缩一缩。
“大人,她到底是……”
“仙山来此地的修士,不必害怕。”封止玄在混乱中终于抓到了说话的机会。
嘈杂的言语还在持续。忽而一道铃音穿透层层声音传来。
飘飘渺渺,若隐若现。
自进入耳朵后,在耳边一遍又一遍清晰地回荡。
吵闹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有些迷茫,像是如梦初醒。
“我们为什么会聚在这里?”有人喃喃自语。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好热闹……”
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见国师被他们围在中间,立马退开行礼:“见过国师大人。”
封止玄应了一声,遣散了他们。
随后抬头,往皇城最高的地方,浮光殿看了一眼。
南栖梧和苍远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捕捉到一丝白影。
“好奇特的铃音,竟可在几息让常人失忆。”南栖梧反复回忆听见的铃音,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那位是圣上亲自去到昆仑,请回来的神女。”
封止玄为他们介绍道。
“圣上在极寒之地行善三月,最终换来神女来大雍,庇佑世人百年。”
“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神女不知道吗?”南栖梧疑惑。
封止玄沉吟了会儿:“可能知道,但她不能亲自出手。”
“神女名‘芷歌’,同音‘止戈’。传言昆仑山上的神女乃道机传人,一旦得道,便不能干预凡间事。所做唯有‘祈福’。”
“若她亲自出手,轻则被送回昆仑,剥去神女之位。又因干预人间因果,不得再入轮回,要承受这因果之痛。”
“重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那她这百年困于此地,再过百年换个地方被困,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做不了,这不是……”
南栖梧忽然有点想见见她,顺便看看为什么得道之后不能再干预了。
一定要被困在这狭隘天地之间吗?浪费一身道缘。
“她方才摇铃,算亲自出手吗?”苍远渡问。
封止玄目光动了动:“铃铛常年不用,偶尔试一试音。”
......原来如此。
南栖梧好想看看那个铃铛。
一摇就可以立马忘却的宝物,她想见识一下。
况且那道铃音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