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也不知道可以帮助你们什么,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教?难不成自学成才吗?
苍远渡施了个礼:“弟子定当研究一二。若长老们都不便,自会教师妹。”
又是宝贝大弟子出面吗,那他可太放心了。
就把心放嗓子眼吧!
天羡思来想去,觉得既然他们心意已定,多说无益。只是叮嘱:“记住,有任何不适,立马停止。”
他的面色少有的凝重。这二位真是让他内心五谷杂粮……不,是五味陈杂。
天羡现在好疲惫,挥挥手送走了这两尊大佛,他砸吧两下嘴。
好想吃点五谷杂粮。他好饿!
拔开葫芦塞口,他的美酒忽然失去了灵魂,一点也不醉人。
天羡心情复杂地将酒一饮而尽,胡乱地抓了一把胡子,喃喃自语。
“前辈,她还是走上杀道一途了啊……”
*
南栖梧要杀道坐忘道同修的消息传来,吵闹的乾门安静了几息,随机集体爆发出疑惑的一声:“啊?”
好奇怪,怎么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栖梧师妹已经够有威慑力了,再修杀道,实在是……太有毅力了!”同门的师兄师姐围在一起小声讨论,艰难消化这个事实。
他们的冷脸小师妹又要变成杀道魁首吗,他们又要遥遥落后一大截了。
“可是我听闻,杀道性烈,以杀入道危机重重,这也太冒险了……”
南栖梧突然冒出来,光明正大混在人群中间听他们讨论。
“小师妹来得正好!师兄师姐几个正在夸你好胆量!”
一位师姐捞过她的肩膀,面露担心:“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你再想想?”
南栖梧被围在人群中间,劝说她的言论此起彼伏。
她一贯不善于应对这番场面。若是旁人这般,她可能直接走人了。
但这毕竟是她从小居住的地方,各位师兄师姐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早知道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她果然不太适合凑热闹。
在心里编排了几套说辞,正准备寻个合适机会说话时,众人嘈杂的讨论声音骤然安静,目光齐刷刷地往旁边挪了挪。
“快去准备大比吧,莫再提及此事。”
苍远渡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极有压迫感的冷冽的霜雪气息朝他们压来。光是站在哪里就自成一方天地。
“是,大师兄。”闲聊的弟子行礼告退,不再多言。
苍远渡眉目俊朗,神色温和,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不上严肃。
但,就是挺有压迫感的。
倒不是说苍远渡会对他们做什么,只是在面对他时候,内心本能的战栗与敬仰。
大师兄的脾气很好,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生气。有人需要指导也会耐心解惑。同门闹闹矛盾他也会出面调解。
虽说修行大多靠自己,乾门的弟子多多少少都得到过他的指点,又个个都受益匪浅。
他实在是太低调又太耀眼,站在平地也像立在皑皑雪山之巅,明月逸宕,仙风道骨,如同山间清风过而不留,连背影都无法捕捉。
敢和他正面对上的,大概只有这个小师妹。
散了众人后,苍远渡欲准备离开,被南栖梧叫住。
“怎么了?”如水墨画精致的身影回转,她撞进了那双美而不妖的凤眸之中。
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张脸很好看。南栖梧也在心底承认,师兄的容貌在她这个脸盲眼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看到苍远渡心情会自动变好那么一点点。
师兄真是赏心悦目啊。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苍远渡也不急,站在那里任她盯着。
他甚至微微俯身:“这样会看得更清楚一点吗?”
美貌逼近,南栖梧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仍是直直地看着他:“我要和你打架。”
苍远渡挑了挑眉:“好啊。”
“你不许让我!”
“不让,师妹全天下最厉害。”
南栖梧顿了一下:“可我们不能参加大比。”
两位已经被禁止参加宗门切磋一类的比试了。
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二位出手,剩下的万里挑一的天才怎么办。
为了不打击其他人的自信心,就只能对两位下禁令了。
苍远渡佯装苦恼,细细思索了一番:“那好像确实有点难办。”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恰好盖住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而且同门私下切磋,声势太大了会惊动八位长老,不好收场。如果要收着点力,你又要说我故意让着你了。”
横竖看来她暂时不能和他打一场了。
苍远渡看着面前的姑娘,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摸剑柄:“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